当年,他人的生命受到死亡威胁时,他们毅然选择了见义勇为,谱写出不平凡的人生之歌,留给我们的不仅是生命的感动,更是厚重的精神积淀。又是一年清明节来临,当我们祭奠祖先、寄托思念的时候,也该向他们敬献一束小花,或是一份诚挚的敬意与感恩……
杨英明——
背上的桥,永恒的桥……
1998年6月19日下午放学时,时为双彩乡上贝村小学校长的杨英明护送4位学生过桥。由于山洪爆发,桥面上水位已经涨到33厘米,杨英明逐一背学生过桥,但一名学生擅自过桥,被洪水卷走了。杨英明奋力跃入激流,截住正往下游冲去的学生,竭尽全力举起落水学生的身子往岸边推,但因水流太急没有成功,两个紧紧搂在一起的身子被大浪打翻,卷入水中。岸上群众呼喊:“杨老师,快放人,下边危险!”但爱生如子的杨英明仍紧紧拉着学生的手不放。为救学生,杨英明光荣牺牲,年仅44岁。1999年3月,杨英明被追认为第六届浙江省见义勇为勇士;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其为革命烈士。
记得当年,中央台的电视散文《背上的桥》播出时,不知有多少人洒下了感动的泪水。如今,十多年过去了,杨英明老师当年任教的上贝村小学怎么样了,他牺牲的地方又怎么样了?记者找到了杨老师的妻子王燕元。
见到杨老师的妻子王燕元,是在城西小学的阅览室,与宽敞的空间相比,她显得更单薄。一提到杨英明烈士,王燕元老师的眼角不自觉地泛起泪光……
杨英明牺牲后,社会各界给予了诸多关照,王燕元被安排到城西小学食堂工作。半年后,学校阅览室建成,王老师又被调去管理阅览室,兼收发学校的邮件、报刊等。这比食堂的工作是轻松多了。她说,多亏了学校照顾,不然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肯定吃不消。原来,她查出患有甲状腺癌,去年1月份动了手术,3月份又做了化疗。现在,身体状况还不错,只是要一直吃药。但让她欣慰的是,她凭借自己的双手,用自己的工资将女儿和儿子都培养成人了。女儿大学毕业后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现在已经成家了;今年下半年,儿子也要大学毕业了。
在王老师的带领下,我们前往双彩乡上贝村。从上三高速双彩道口下来,就是上贝村,路上只花了不到半小时。王老师告诉我们,这个道口是在杨老师离开后才开通的,比原来从镜岭、儒岙方向走要节约一个多小时。
一条小河将村子的一部分挡在了另一边,以前的村民只能靠河面上的“钉步”过河。村民都是靠田地吃饭的农民,很勤劳,没有时间接送孩子上学放学。杨老师也是村里人,就主动承担起了孩子接送的工作。特别是到了下雨天,杨老师就会穿上雨靴,一个个背孩子们过河,这一背就背了好几年。
小河潺潺而流,河面不宽,清澈的河水倒映着静卧的石头。很难想象,就是这条现在看来温婉的小河,在山洪爆发的时候,吞噬了杨老师和他的学生。而河边几米远的旱柳枝条上挂着的布条等,却无情地诉说着这个事实。
走过由杨老师带头集资建造的滴水桥,王老师告诉记者:“建桥时,他跟我说,只要能够把桥建起来,他自己牺牲点都没有什么。没想到,他就牺牲在这里了。”如今,村里的道路硬化,滴水桥也被加高了10多厘米,车子可以一直开到山脚下。
现在山村的面貌发生了很大变化:河的下游已经架起一座三拱的“月亮桥”,记者目测了一下,距离水面有三四米高,就算是再大的山洪,孩子和村民们过河都不会有事了。当时的上贝村小学是在萧王庙里的,只有3个教室,包括杨老师在内的3位老师包揽了小学的所有课程,平时就在低矮的阁楼上备课、办公。而现在,上贝村的小学也已经被启康希望小学所代替,三层的楼房,教室宽敞明亮。村里的新房更是一幢接一幢的在建设,连王老师也感叹,现在的村民富了。相信长眠在半山腰、守护着小山村的杨英明老师,也一定很欣慰。
在几竿翠竹掩映下,踏着小草相伴的弹石步道,记者来到杨老师已经尘封的老家,瞻仰了杨老师的遗像,还有杨老师用工整的美术体书写的门联,虽已破损、褪色,却依然在向我们展示着这位人民教师正直无私的英魂。
俞文浩——
他与摇曳的翠竹一起守护着那条江……
2007年8月17日上午,羽林街道王泗洲村56岁的村民俞文浩正在江边筛沙子,“救命,有人落水了!”突然,江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呼救声。俞文浩立即丢下手中的工具,冲到出事地点,没来得及脱衣服,就一个猛子扎到了水里,他在水中抓摸了十来分钟,才把落水的小孩托上岸。上岸后,俞文浩发现孩子脸色青紫,已经没有了呼吸。他立即拍打小孩后背,让小孩吐出脏水。由于落水时间较长,小孩还是没有呼吸。俞文浩凭着过去学过的一点急救知识,立即嘴对嘴给小孩做起了人工呼吸。等小孩慢慢有了呼吸后,他只说了一句“快把小孩送医院,我头和胸很难过”,便一头栽倒在地上……虽经过近9天抢救,但仍然离开了人间。2008年3月,俞文浩被授予第十二届浙江省见义勇为勇士荣誉称号。
来到羽林街道王泗洲村,在村民的热心指点下,很快就找到了俞文浩的家。这虽是一座三层半的新房,屋内却简简单单。俞文浩的妻子俞雪妃的房间更是简单,粗糙的水泥地上搁了张简单的床。俞文浩的儿子俞龙告诉记者,他们家原来是两间泥墙屋,很破旧。而建新房是父亲一直以来的愿望,所以,父亲去世后,一家人就开始筹划着把房子建起来。现在房子建好了,虽然比较简陋,但父亲在九泉之下应该也会比较高兴的。当年他父亲在医院抢救了9天,花了10多万元,大部分钱是社会各界捐助的,父亲去世的时候,还欠了1万多元医疗费,最后也是羽林街道帮他们解决的。社会的资助对他们家来说是雪中送炭,大头都是大家捐的,他们只出了小头。没有大家的帮助,他们家肯定要“欠债没头颈”,更别说建新房完成父亲的遗愿了。
说起自己印象中的父亲,俞龙的回答很概括:“他总是别人一叫,就去(帮忙)了。”村民都说,只要村民有事相求,俞文浩都乐意相助。他说,他为有这样一个英雄的父亲而感到骄傲。
俞文浩生前是捕鱼的,水性很好。他曾经多次下水救人或冒险潜水打捞溺水者尸体。只要有人请他帮忙,不管自己家里怎么忙,总是先帮人家再说。早在1987年的冬天,同村的俞槐千在望岗山水库捕鱼,不小心掉进水库中,并被鱼网网住无法挣脱,俞文浩发现后连衣服也来不及脱就跳进冰冷的水中把他救了出来。10多年前,有一个12岁的孩水溺水,也是俞文浩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
在俞文浩妻子的陪同下,我们来到了当年俞文浩出事的江边。江里已经没有挖沙机在作业,原先挖沙机采沙而致的深浅不一的坑坑洼洼也已经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在整治中的大坝;江两边,平整的水泥板将堤坝铺得整整齐齐,江对岸还竖起了栏杆,看上去很漂亮;江这边,几个工人还在浇筑着通往水边的水泥台阶。
捧着授予俞文浩的浙江省见义勇为勇士牌匾,俞雪妃指着江对岸不远处的一丛竹子说,俞文浩的墓地就在那里。现在江边进行了整治,应该会比原先安全了许多。看着在风中摇曳的翠竹,相信在那里守护着这条江的俞文浩也一定很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