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文学副刊
3上一期   下一期4  
 
标题导航
~~~六二、太平往事
 
2015年07月15日 星期三 出版
3 上一篇   下一篇 4  
放大 缩小 默认   
天姥茶话续集
六二、太平往事
  作者:石永彬 徐国铨

  元朝的统治者来自广袤的大漠之地,是在马背上度日的游牧民族,平时多吃牛羊马驴肉类食品,免不了要饮茶喝酒以解腥臊,故也看重茶业。可其统治不得长久,灭宋后,凡传九代,至元惠帝至正二十八年(公元1368年)共八十九年,终于亡在红巾军的起义浪潮中。接下来就是明朝,进入了茶事发展的兴盛时期。明太祖朱元璋登基后,就下诏宣布废除用团饼茶作为贡茶,要各地进贡芽茶。民间也就流行起散茶,为提升茶的香气,制茶技术从“蒸青”逐渐改变成“炒青”,泡法从原来将茶投入开水中烹煮,改进为先放茶叶于茶器再用开水冲泡,称为“冲泡法”。明人周高起在《阳羡茗壶茶》一书中载:“壶供真茶,正在新泉活火,旋沦旋啜,以尽色香味之蕴。”所谓“旋沦旋啜”就是随冲泡随饮之意,这是饮茶法发展史上一大改革。从此以后,散茶的生产发展很快,有很多重要的发明创造。其中之一就是绿茶生产中的炒青技术,炒青就是将茶叶嫩芽采摘后,经过摊青,在热锅中手炒杀青。“生茶初摘,香气未透,必借火力以发其香。然香不耐劳,炒不宜久。多取入铛则手力不匀,久于铛中,过热而香散矣。”“凡炒只可一握,候铛微烫手,置茶铛中,扎扎有声,急手炒匀,出于箕上薄摊,用扇搧冷,略加揉摆,再略炒,入文火铛焙干,色如翡翠。”炒青技术的产生,对后世茶业生产影响很大。明代茶叶另一个成就是花茶的制造。宋代以前常有人以花草作茶饮的辅料与茶合在一起烹煮,到宋代方才开始有花茶的出现,到明代花茶的制造才得到发展。据明·朱权《茶谱》一书中记载:“百香者皆可。当花盛开时,以纸糊竹笼两隔。上层置茶,下层置花,宜密封固,经宿打开换去旧花。如此数日,其茶自有香味可爱。”同书又载:“花多则太香而失茶韵,花少则不香而不尽美。三停茶一停花……”这种制茶法与当代用烧青绿茶窨制茶的技术大不相同,但也可看出明代茶学家对花茶的看重,为后代花茶的制造技术积累下可贵的知识。再回到上文思量,明太祖朱元璋怎会亲自下诏提倡散茶,排斥团饼茶,这在历代帝皇中是极少见的,但也不是偶然的,这与新昌县天姥山与徐岙、会墅岭太平庵的茶僧正觉大师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此渊源说来话长。只因元朝的统治者歧视汉族百姓,把华夏大地上的人民分成四等。第一等是蒙古人,享受各种特权;第二等是色目人,就是早期归顺蒙古人的西域人,享有部分特权;第三等是长江以北的各族人民,是被统治者,无任何特权;第四等是长江以南的汉族人,也就是南宋遗民,因为元兵南下,他们的祖先曾经和元兵作战。元朝统治者也怕汉人造反,给汉人作了许多限制,规定十户人家合用一柄菜刀,目的是限制汉人持有兵器。为了监视汉人的行动,在各地各级机构中设立高官,蒙古语叫作“达鲁花赤”,译成汉语就是“镇压者、制裁者、掌印者”三者综合的意思,或者是“监临官、总辖官”的职务,只有蒙古人可以担任的最高长官,有的地方也由色目人担任。达鲁花赤这官享有种种特权,最令人厌恶的就是侵扰汉人尊严的特权,这真是一言难尽。元朝统治者,一方面要利用汉人的文人学士,另一方面又压制汉儒,把汉人各行各业分成十个类别,有“七匠、八娼、九儒、十丐”之说,居然把读书人放在娼妓之后,叫化子之前。这样的统治之下,大乱必会发生。会墅岭头、徐岙旁的太平庵,原叫清凉寺,寺中的正觉和尚,原本是受元人歧视的读书人,祖籍河南洛阳,青年时是个书生,姓穆名兴隆,很有才学,书诗礼乐,孔孟之道无不精通,还擅于阴阳八卦,卜筮医道,可算得人中俊杰。古代读书人流行着一句名言,说的是:“熟读五车书,货与帝王家。”可元朝帝王家,不货他的五车书。怪不得他看破红尘,舍身于释迦牟尼,进洛阳白马寺,做了个头陀,经三年坐关、四年苦行,整顿百衲,披上袈裟佛前受戒,成了个真和尚。经方丈剃度,法名正觉。从此虔心念经,精通佛学。后来他就走出白马寺化缘过起流浪生活,去四方游山玩水,在途替人卜筮医病。由于他卜卦精准,预言灵验,医术高明,救死扶伤,所到之处,皆得百姓尊敬。常言道:“家有良田千顷,不如薄技在身。”一路行来他诵经念佛,卜卦算命,行医治病,居然收入不菲,到处游走,对他来说其乐融融,何言愁苦,衣食住行都顺本意,有时还要救济贫困,好不快乐。人生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又是一度盛夏到来。这一日,万里无云烈日炎炎,天气闷热异常,正觉和尚来到了个名叫徐岙的村口,那里有数棵巨枫和古柏,相互拥在一起,于树下形成了个足有三间房檐大的树荫。正觉和尚走到树荫下,坐在那里背靠树身休息起来。只因这地方太令人凉快,他就在舒服中打起瞌睡。正当甜蜜非常时,徐岙村方向传来一大群妇人哭喊声:“救命呀!救命哪!”正觉和尚突然惊醒料知村中有难,从地上爬起,直往叫喊处奔去。奔到那里,只见在一厅堂上有百来个女子,老的老,小的小,围着个躺在地上的中年女人。众妇人跌足嘶声大叫:“救命,救命!”好像人人都没了主意。正觉和尚只看一眼就知那人犯有急病,猛的一声吼喝:“我救命来了!”经他一喝,厅堂上瞬间就肃静无哗。正觉入厅一看,那躺在地上的中年女子双眼下陷,两颊内凹,皮肤弹性消失,四肢发寒,手指螺纹皱瘪,腹张剧痛之颠狂致以昏厥,看起来病状确实可怕,难怪众妇人吓得狂声喊叫。正觉和尚是久经生死场面的老手,不慌不忙地抓起那中年女子的手来,专心地号了号脉,斩钉截铁地说:“有救!”立即叫妇女们将病人抬起,又用木板,长凳架好板床,将病人置于床上。又从怀中取出铁针,向双眼角一扎,见其两泪而下,又隔着她的衣裤,在背上、腿上、膝后,一连扎了十多针,只见黑血如注,那病人的脸色有些转红,可两眼仍然紧闭。正觉和尚斜眼一望,见旁边桌上有一只小茶碗,他顺手抓来,往地上狠狠一摔,只听得呯的一声茶碗粉碎,众女又是一惊。正觉和尚拣起一块棱角尖锐的碗片,往那肚脐下方约三寸的穴位猛扎一下,顿时血流如注,众女又是一声惊叫。随后听得女病人轻轻地叫了声“妈妈也”醒了过来。众妇人这时发出带喜的叫声,跑到正觉和尚的前面,双手合十跪下地去,一起念起佛来:“南无阿弥陀佛,无量寿佛!”正觉和尚见状,忙不迭地叫大家起来,看着病人的亲人扶病人回房休息,并叫众妇人稍坐片刻。正觉和尚问她们说:“为什么你们村里只见女人,不见男人呢?”女人七嘴八舌回答说:“只因怕在路上遇见劫贼,男人们随带铁棍、尖刀、挑着茶叶,一起到会稽平水卖茶叶去了。”正觉和尚又问:“去了有几天了?”女人们说:“整三天了!”正觉和尚觉得在此不便,就起身告辞。正当其时,只听得门外传来男人的讲话声,女人们随即喊叫起来:“回来了!”一下子全村的男男女女都汇集在一起,好不热闹。女人们把正觉和尚出手救人的事,七嘴八舌地告知男人,又一次感动了全村的男男女女,就由几个年长的老辈出面,与正觉和尚说。大意是说,在徐岙村外原有一座清凉寺,本有一位老僧在主持佛事。五年前老僧坐化去西天,寺中无主。今见正觉大师佛学高深,村民愿合力重修寺院,请大师在清凉寺中主持佛寺,以普度众生。寺中一切费用,自有附近各村合力供奉,村民如有病痛,也有大师救治。由此,正觉大师就在清凉寺坐下禅来,他挺喜欢天姥山麓的好山好水与好茶,随着岁月的变迁,成了天姥山一带的茶僧。

  再说另一个和尚朱元璋,他本是濠州钟离(今安徽凤阳)人,小字重八,家境非常贫困,从小给人家牧牛,仍然不得温饱。元惠宗四年(公元1344年)安徽受到旱、蝗双重灾害,导致民间饥荒、瘟疫横行。当时的他,年仅十七岁,父母兄弟相继病饿相迫而死。他身无分文,无法安葬双亲与兄弟,甚至找一块安葬地也难。后来,还是邻居刘继祖赠他一角地方,帮他安葬了事,想不到这地竟成了皇家陵地。在万般无奈之中,朱元璋只好舍身皇觉寺做了和尚。不料只做得十五天和尚,皇觉寺就断了粮,只好遣和尚去四方化缘度日,也就是说叫和尚去各地乞讨。三年后,他已长成二十岁。才回到皇觉寺,正逢郭子兴在濠州揭竿起义反元。元朝派大军包围了濠州,皇觉寺由此毁于战火。朱元璋走投无路,只好参加了郭子兴的起义军。郭子兴定远(今属陕西)人,正在招兵买马,见朱元璋长得长脸凸额翘下巴,又是身材魁梧,与众不同,就任命他当了个十夫长。朱元璋入军后,每日都在军营刻苦练武,长进甚快,空下来就读《孙子兵法》。因此,他就能够给郭子兴出不少好主意,很得郭帅的欢喜,认为朱元璋日后必有出息,就把自己的干女儿马氏嫁给了朱元璋,使朱元璋在军中的地位提升许多。在战斗中,朱元璋每次都能身先士卒,机智取胜,在军中的威望也因此提升,却也遭到别的头领妒嫉。有一日,起义军中有几个将领和郭子兴争吵起来,言语很是激烈,几乎要火拼起来,由于朱元璋的居中调停,方免去一场风波。从这件风波中,他觉得红巾军中有一些将领心胸狭隘,无有大志只恐难成大事,暗暗拿定主意,要自立门户。主意既定,他就与岳父郭子兴、妻舅郭元叙商议,由他一人出访名士,请进义军大营共同运筹帷幄。他出了军营,先回到出生地。首先来投奔他的是幼年伙伴徐达、常遇春,后来了个廖永忠。三人各有所长,徐达办事不动声色,内藏机谋;常遇春是身高体健,形似铁塔,力大无穷;廖永忠是静如文弱,动若飞雕,出手迅雷不及掩耳。四人相会,欣喜异常,夜里同宿牛棚,一味商议大计。然后走访各地,得苏皖义士千余,叫他们去濠州投军。只是名士难得,四人又相聚商议,以为如今天下大乱,名士多隐匿深山韬晦,如三国时的“卧龙、凤雏”,故非入深山访求不可,四友一致决定要去浙东一走,特约了十八兄弟同去。一路上说说笑笑,好不欢乐乎!

  一日,朱元璋一伙,十八兄弟来到会稽平水,只见市面上人来人往倒也热闹,就入茶馆饮茶。好的是街上不见元兵扰乱,但见一派安谧,可茶市仍然兴隆,贩茶者多有来自嵊新两县山区的。听贩茶人谈论,说道在新昌县域虽地处偏僻,却常有奇人出没。一是天姥山清凉寺中的奇僧正觉大师。他今年已耄耋、白发如银常以茶为食,四书五经、阴阳五行、卜卦医术皆通,如商周时代的姜子牙;二是新昌城厢吕不用,能知过去未来,吉凶祸福,如同汉三杰中的张良;三是青田刘伯温,与吕不用系莫逆之交,常相往来,他料敌如神,克敌致胜,熟知布兵阵法,知八八六十四阵,凑足爻象。三者得一,可得天下。朱元璋等听在耳中,喜在心头。急不可耐算清茶钱,走出茶馆,问清路头,运起功夫,奔向新昌城厢。到了城内,问明吕不用的家门,随手敲门。从门内走出个老妈子,不等朱元璋他们问讯,开口就说:“你们是来见吕不用先生吗?他已与刘伯温先生出外游山玩水去了,少则一月,多则三月才能回来。”说完就“呯”的一声把门关上,再也不来理人。常遇春嗤了声鼻,嘟哝着说:“好一顿闭门羹”!朱元璋叹了口气说:“谁叫我们生在乱世,人人自顾不暇,只能如此!”徐达马上接口说道:“今日天色已晚,我等且去客栈投宿一夜,明晨再去天姥山清凉寺拜访正觉大师如何?”众兄弟答道:“只好如此!”第二天清早起来,算清住宿费,幸亏价钱便宜,只有平水的一半。朱元璋他们十八兄弟来到石牛镇街上,看去店铺大多不曾开张,在街角有个驼背老人,守着一具风炉,上架铁锅和盖子,正在喷着热气。十八兄弟行至街角,向老人一问,原来他正设摊卖熟番薯,供人作早点。为得早些开步,每人买了两个边吃边走。涉过八渡水,翻过五重山,终于来到了个名唤徐岙的村庄,虽处群山耸立之中,却现出一片平地,一条卵石铺地的驿道,横贯其中,蜿蜒曲折通向天姥。忽然间,十八兄弟均感腹中饥饿忍耐不住。左右不见饭店,无法找到填饥之物。左右探望,见路旁旱地上,在茶树的空隙中栽有番薯、玉米等庄稼,就饥不择食起来,上地挖食。正当放入嘴里咀嚼时。徐岙村就有一伙人手操棍棒赶来口中高喝道:“偷吃者,住手!”冲出一伙青壮汉子,手操棍棒,正好也是一十八条好汉,举棍棒挥向朱元璋等十八兄弟。朱家十八兄弟乃是久闯江湖的大侠只轻轻一略,即将棍棒抓住,一齐开口说:“有话好好说!”那徐氏十八兄弟,哪肯罢休,大吼道:“放手!”双方正处于难解难分之际,背后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自家兄弟,礼让为先!”三十六条好汉一齐回头一看,原来是清凉寺内的正觉大师在说话。他白发如银,长髯似雪,眉清目秀,俨然是尊菩提。大师指着徐氏十八兄弟说:“汝等上祖曾在关岭寨立下功德,可有忘记?”徐氏十八兄弟齐声回答:“不曾!”正觉也指指朱元璋等十八兄弟说:“他们和你们一样,都是在立功德的人,何分彼此。来,我们去找个地方说说话。”就领着两个十八兄弟进入一个小村庄,请出族长,打开祠堂门,排开桌椅,让两个十八兄弟,每桌各坐四人,分四桌坐下,留下朱元璋、徐达、徐氏兄弟、村中族长三人和正觉大师另坐一桌。请族长待以茶茗与酒菜饭,先果腹后叙话。后来由于这个小村,朱元璋曾光临,一直至今被当地人称为“朱路”。席间,正觉大师抚髯笑言道:“贫僧见列位龙行虎步,气宇轩昂,必是人中俊杰。俊杰行善,福泽社稷,黔首自当百川汇海,成民心所向之势;俊杰为人中强者,如强者迷失,必将祸乱天下,而致众叛亲离。诸位可记得楚汉相争之往事乎?楚霸王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兵强马壮,而汉高祖刘邦出身于沛县乡里亭长,初时兵微将寡,怎与项羽匹敌。可项羽狂妄自大,入咸阳火烧阿皇宫。而刘邦入咸阳,与民约法三章,界定“杀人者处死,伤人与盗窃者按律治罪”后项羽自刎乌江,而刘邦却因治军纪律严明而得天下。诸位若能效法而广大之,则万民有幸也!”说毕,不再言兵说法,只品茶素食。食后,众人共啜天姥绿茶的散茶,以点泡法饮之,顿感神清气爽,心胸舒畅。正觉大师又与朱元璋十八兄弟谈及:“团饼茶致茶味失真,只有散茶可保原汁原味,常饮之可醒神轻身,延年益寿,故而古人称其为王孙草。”对于正觉大师的一番论茶,朱元璋感触颇深,而牢记在心,与他称帝后下诏“不用团饼茶为贡茶”有一定关系。散席后,朱元璋、徐达、常遇春先后向正觉大师请求,要大师去义军中运筹。大师摇摇头说:“老朽八十有八,已无缘世俗,若蒙不弃,请小憩数日。”于是朱元璋等寄住于小村祠堂,每日里与大师同享茶饮,并一面听大师宣讲姜子牙兵法《六韬》、学术《金匮》,真的是获益匪浅,大开眼界。

  话分两头,再讲吕不用、刘伯温两人事。吕不用原名吕必用,新昌三都人。元至正十三年(公元1353年)应乡试,以思慧敏捷而成名。稍长,猛地省悟,自语道:“吾家历代宋臣,事元即非义。”便改己名为吕不用,自率诸弟躬耕于县西石鼓山下。吕不用博学多才,胸有韬略,天文地理,医卜星相,无不精通,性至孝。某日,他预知有客来访,且卜知时降雷雨,特命其孙,晒谷两箩,一东一西,一簟一箩,中间隔一灰堆。午后,天响雷鸣,吩咐其孙,只收东簟不收西簟。雨后,果然来一个三十余岁书生,潇洒倜傥,说是来新昌闻知吕不用大名特来拜访。此人姓刘名伯温,青田县人,也系当时一代名士,《孙吴兵法》、《三十六计》深藏于胸,闻知吕不用与他志同道合,特来见面。来至吕不用家门前,见其孙收谷异端,惊问之。吕不用孙答道:“爷爷教我,雷雨隔灰堆,故收东簟而不收西簟,果甚灵验。”刘伯温闻知,知吕不用果是奇人,进屋相见,觌面如故,纵论天下大事,字词契合,当时就成为莫逆之交。从即日起刘伯温就常来吕不用家走动,两人共居“来青楼”中,有时作长夜谈,有时同夜观星象或通宵不寐,有时日谈兵法。时人称两者为“吕痴”和“刘狂”。一夜,刘伯温夜宿吕不用家得一梦,次日向吕不用说:“昨夜梦见阳光从门缝中透入,所示何者?”吕不用思索片刻后答道:“阳光者,希望也。透门缝而入,缝中透阳,示意着朝阳出有真命天子也,需去东方寻觅希望。”缘于此,吕不用与刘伯温出石牛镇朝东而去。过鳌峰上罗坑,下沙溪剡源,跨望东,瞭海霞,不见什么希望。只好斜至天姥山而北下回家。正行至徐岙村外清凉寺旁,只听得寺中有人聚会,显得有些热闹。吕不用、刘伯温想到要进寺去探望正觉大师,随步跨入寺内,只见殿堂内坐着二十余位气宇不凡的僧俗人等,正在欢聚茶会。相互照面,因有些面生,互显惊愕。正觉大师见刘吕二人忙下阶招呼,携手入殿同坐一堂,相互推介早已闻名,引起一片欢笑,齐声赞道:“有缘千里来相逢,无缘对面不相识。”群起鼓掌相庆。互邀入座品茗,笑谈中议论大事。正觉大师年过耄耋不便从征;吕不用老母病重,忠孝不能两全;惟有刘伯温正当盛年,以一代三。议决,刘伯温即日与朱元璋、徐达、常遇春、廖永忠、汤和、朱亮祖等十八兄弟同赴濠州,一起投身起义。刘伯温一心辅佐朱元璋打下江山,成为明朝开国元勋,拜为国师。天下太平后,明太祖朱元璋不忘清凉寺正觉大师,特遣汤和、朱亮祖来天姥山东麓清凉寺拜望。可惜大师已经坐化,享年一百三十岁,人说大师长寿与茶饮有关。后朱元璋又下诏改清凉寺为太平庵,取庵与安谐音,祈求天下永远平安。(完)

3 上一篇   下一篇 4  
放大 缩小 默认   
   第01版:一版要闻
   第02版:快讯
   第03版:综合
   第04版:专刊
   第05版:文学副刊
   第06版:新昌警方
   第07版:中国电信
   第08版:汽车资讯
天姥茶话续集
今日新昌文学副刊05天姥茶话续集 2015-07-15 2 2015年07月15日 星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