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新阳
农耕时代数千年以来与自然灾害的抗争,突出表现在与洪涝水荒的斗争,形成了凝结着人类血汗和智慧的独树一帜的民俗文化——水信仰。传统的水信仰,是指围绕“水”而展开的以敬神崇水、兴利除害为主题的民间信仰活动,是当时条件下人们面对水灾害,主要是遇到水涝旱灾时的认知、态度及行为、习惯等方面的综合体现。水信仰根植于民间,历经代代相传,融合了传统信仰、民俗文化与民间艺术等诸多元素,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必须认真加以挖掘、研究。本文试从新昌县非物质文化遗产普查成果中选取相关资料,与文献稽古、实物考证相结合的方式,对当地传统水信仰的主要形态、内涵以及价值意蕴作一浅述。
一、新昌传统水信仰中的口碑传播
民间口碑传播,是传统水信仰的主要形态之一。有神话传说、民间故事等构成,内容相对集中在治水害、兴水利方面,表现为对治水英雄大禹、雨水的主宰龙神、本邑治水贤令的敬仰和推崇。
(一)大禹治水
大禹治水的传说在华夏大地流传甚广,而绍兴作为大禹治水的重要区域及其归葬地,传说更是精彩纷呈。大禹和新昌的传说也颇具特色,引人注目。主要内容梗概是,远古时代洪水泛滥,禹父以“堵”治水失误而遭雷电击杀,大禹少年立志苦练治水神功。一天他考察山川水势来到涂山(绍兴境内),涂山公将女儿涂山娇嫁与他,涂山娇乃天姥(即西王母,下同)遣来的九尾白毛仙狐,来做大禹的贤内助。然而结亲仅四天大禹就接受舜帝重任,辞别娇妻出门负责治理天下洪水。乘船到东越(新昌)时,选择一座山峰(穿岩缆船峰)系住船并察看水势,见茫茫原野中有一脉岩山(南岩山)挡住洪水去路,率众劈岩却无功而返,于是待到夜间变成一头体若山包的黑熊张开铁爪在岩山下挖出三个洞窟,随后化成一头穿山甲将洞窟钻凿到了东海之滨,洪水终于顺着洞窟(后人称它为海门)泄泻出去。水势大减后大禹改乘竹筏,在一座山上小憩并慰问救济灾民,后来这座山叫渡王山(羽林街道境内),百姓为纪念大禹建起了禹王庙。大禹登上一座高山眺望东海,此山被称为顾东山(沃洲镇境内)。大禹受天姥召唤前去拜见,在一座神山得到一册刻录蝌蚪文字的治水方略,用之屡见奇效,此神山乃天姥山(儒岙镇境内)。大禹忙于治水,在东岇山水帘洞(沃洲镇境内)前遗留不少馒头,后来变成坚硬的“禹余粮”。穿岩十九峰(镜岭镇境内)有百郎殿,大禹率百余人曾驻此治水。
(二)县官请汛
请汛,也写作“请信”,新昌方言,旧时祈求龙王赐雨的一种礼仪。县官请汛的传说是,有位赴新昌上任的县官,夜乘官船途经钱塘江时与另一艘官船相遇。两船同行,另一位官员自我介绍说到芭蕉府普济县上任。两人饮酒闲聊,一见如故,言及仕途艰辛,如何为民办事等等。天将晓时两人分别,普济县令说,如果新昌县有难以料理之事,可到芭蕉府普济县来找,将全力相助。新昌县官到任后次年遇大旱,百姓要求父母官“请官汛” (即由县太爷主祭求雨)。县官十分焦急,一筹莫展时想起芭蕉府普济县县官讲过有难事可找他,便派衙役四处打探。衙役回报说,东门外五十多里处有座芭蕉山,山中有一泓龙潭名普济。原来在钱塘江相遇的普济县令竟是龙王化身。人们心目中龙是掌管雨水的神,非常敬重。县官斋戒三日,率众人徒步来到芭蕉山普济龙潭虔诚“请汛”,跪地叩拜,请求龙王赐雨拯救百姓。一片诚心感动龙王,旋即降雨解除旱情。为感念龙王之恩,在芭蕉山普济龙潭旁建造龙王庙,立碑颂德,四时祭祀。至今山涧中龙潭还在,龙王庙因年代久远已成废墟。
(三)剥皮亭
孝行砩与牛头岭的传说,在民间流传时多以“剥皮亭”为题。新昌地处山区,在古代天雨则涝,天晴便旱,百姓生活困顿。南宋初年,福建人林安宅为新昌知县,到任后带领百姓修筑三里长堤(即东坝),抵御洪水冲入城内。是年遇大旱,西郊七星畈一万三千多亩良田缺水。林知县决定开凿绕城引水工程——孝行砩,引东门外新昌江之水灌溉七星畈万亩良田,全长十多里。当孝行砩建到石家山牛头岭时,被巨大的山石挡住。据说牛头岭是石氏家族风水宝地,为其所有。石家做官的多,势力大,林知县前去拜访石氏族长太公,劝说让渠道从牛头岭通过。族长强调那是石家人的龙脉,决不能动。经反复论证渠道无法绕开牛头岭,林知县前去京城(杭州临安)请示朝中为官的石尚书,石尚书得知来意后表示,既然是为民开渠,拿掉块大山石又有什么关系呢?林知县就召集石匠继续凿石开渠。这时却出现异象:一是凿石时石面上不断涌出鲜红血汁,二是开凿出的石渠次日恢复为山石原状。如此反复几天,弄得石匠们毫无办法,突然又风传出惊动石家风水要遭殃的流言。林知县颇感压力,但开渠之决心绝无改变,于是虔诚跪拜天地,祈祷开通渠道造福百姓。是夜有神灵托梦“牛头须用狗血洒”,依此法凿通石渠,孝行砩终于建成造福于民。不料林知县却真的遭了殃,石氏族人赶到京城找石尚书告状,说林知县用生狗血浇淋大山石后开凿,断了石氏龙脉。石尚书听后勃然变色,纠集石氏族长等人将林知县绑于县城旧东门外赵家山上抽筋剥皮。得知林知县被害,满城百姓痛哭。后来在林知县殉难处建亭,名曰“剥皮亭”。
二、新昌传统水信仰中的纪念建筑
民间传统水信仰中的纪念建筑,主要有为纪念大禹等治水英雄以及为了祈龙求雨而建立的庙宇亭台,并与相关的祭祀活动一起,构成了民间一种以敬神崇水为核心,祈福禳灾为主题的传统文化追求。今天关注传统水信仰,当然不是重拾对水的惶惑,或对水的神化,而是要懂得水对于人类是何等的珍贵,明白人水和谐相处是多么的重要,哪怕不敬重水,也请不要浪费,不要损毁。
(一)禹王庙
大禹,在民间口碑中是禹王、神禹,备受百姓崇拜。新昌的南岩山、渡王山、顾东山、天姥山、东岇山、穿岩等处都有与大禹治水相关的传说,县境内禹庙亦颇多。(1)渡王山禹王庙,遗址在羽林街道渡皇山村。明成化《新昌县志》记载:“禹王庙,去县北一十五里渡王山上,俗传大禹治水经此,民为立祠。”(2)顾东山禹王庙,在沃洲镇祝家庄村,供奉禹王和禹王娘娘。明万历《新昌县志》记载:“顾东山在三十三都,县东五十里,世传大禹治水时登之以望东海诸山。”(3)下丁新庙,又称守义乡主庙,祀禹王,在羽林街道新中村。(4)龙镇庙,在回山镇原中彩茶场驻地,主殿祀禹王。(5)南屏禹王庙,祀禹王,在儒岙镇南山村。(6)彼苍庙,在儒岙镇儒一村,供奉禹王神像。还有旧称公塘庙的城南禹王庙、七星街道岩里禹王庙等。
(二)龙王庙(龙亭)
新昌地处浙东丘陵地带,古代灌溉设施落后,水荒旱灾频发,因此用作祭祀场所祈求风调雨顺的龙王庙、龙亭不少,当地百姓希冀以此来求得龙王家族的庇佑。(1)拔茅小龙亭,在羽林街道拔茅村后高蟠岭山顶。传为白龙母所栖,因作亭奉之。据说,元代至顺年间,王纶为新昌尹,赴任时船行扬子江上,梦中有老妪来谒,自谓“新昌高蟠人,姓白,闻公远来,故相迎耳”。王纶到任后,得知有高蟠潭小龙亭为白龙母所栖,甚为惊奇;大旱之年至小龙亭祈祷,甘霖立降。(2)三丰棋龙庙,位于羽林街道三丰村,建于清中晚期。此地背倚棋山,传为仙人对弈处,下临白龙潭,故名棋龙庙。(3)宋家龙亭庙,在澄潭街道宋家村,建在海拔291米高的岗坪上,远眺四周,风光尽收眼底。(4)官塘龙亭庙,在澄潭街道官塘村龙亭畈自然村,建庙历史已有千年。殿内正中塑龙王,赤面长髯、蟒袍金冠,农历七月初七龙王寿诞,八方兴集。(5)八堡龙亭,在城南乡企石村,清代建筑,整个建筑建在跨越山涧的大石拱桥上。八堡龙亭所供奉的龙王有五尊,系兄弟五人,称五龙王。此外有南明街道挂帘山六堡龙亭、沃洲镇梁高村高来龙亭等。
(三)止水庙
新昌县治所在地旧称石牛镇,周边众山环绕,山涧诸水汇为东溪(今新昌江)流入县东,降雨则山洪暴至,泛滥成灾;旱不数日遂溪塘干涸,田园缺水。宋绍兴十二年(1142)林安宅任新昌知县,筑东堤抵御水患,浚七星井便民饮水,开凿孝行砩灌溉良田。明万历《新昌县志》称:“宋时有功于县者,安宅为最。”筑坝拦水止水患,县城始得保平安,这位止水功臣被当地百姓尊奉为止水菩萨,并在新东门建造了止水庙祭祀,永世铭记他的恩德。止水庙至今尚存。
三、新昌传统水信仰中的礼仪习俗
新昌民间历来有祭大禹、祀龙王、拜止水菩萨等习俗,以儒岙镇彼苍庙庙会为代表的祭禹王,以小将镇七堡龙亭迎会期为代表的祀龙王,尊天敬神,仪式庄严,体现了神灵的圣洁与民众的虔诚,是民间对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理念的通俗化诠释与传播。
(一)彼苍庙庙会——祭禹
儒岙彼苍庙庙会,属于新昌民间的祭禹大典。 相传禹王能呼风唤雨,保佑国泰民安,儒岙民间在彼苍桥头建起了庙宇祭祀禹王,并发展成每年一度的庙会。庙会会期三天,十月廿六日为正会期,宰牲献祭,诵经游行。 此日早晨吉时,竖大旗上贡品,焚香燃烛跪拜,八抬大轿抬着禹王神像鸣锣开道,从彼苍庙出发经过邻近五个村巡游一周。 参加庙会的会班,有禹王神像轿前的“校尉”班,属于仪仗性的;有拳班、舞狮、舞龙等,传统武术性的;有抬阁、翻船、回头拜、马灯、高跷等,舞蹈游艺性的;有十番、吹鼓亭、莲子行、三十六行等,说唱音乐性的;有抛丝弦、调目连、男吊等,竞技演艺性的。解放后庙会形式有所改变,但祭禹王求平安仍是主题。
(二)七堡龙亭迎会期——祀龙
小将镇罗溪村中家岙自然村七堡龙亭内供敕赐龙神,传说是明正德三年(1508)皇帝敕封,御牌至今尚存。每逢夏秋天旱,向龙神祈雨都能应验。乡民感其神灵,每隔七年举行一次规模盛大的迎会期(庙会)三天。龙亭内演大戏,门口竖一主旗高十丈,每堡各扯一大旗并献上特色节目,有舞龙、舞狮、叠罗汉、马灯、旱船、十番、吹鼓亭、腰鼓、秧歌等民间艺术表演,期间四方村民咸集。游行时,有校尉腰持宝刀,仪仗队手执各种宝物、兵器,鼓乐队分10多批。迎会期从清乾隆癸丑年(1750)一直延续到1946年,2003年重新恢复,主题已演变为祈求平安与丰收。
(三)止水庙演戏——酬神
知县老爷活剥皮的传说在新昌民间广泛流传,在口耳相传中也出现了异文,说止水菩萨是个姓刘的县官,因筑孝行砩被当地恶霸势力活活剥了皮,菩萨像是浑身血淋淋的。止水菩萨是谁或许还另有版本,在新昌县城新东门建了座止水庙却是千真万确的。据说当时怕石氏大族追究,所以庙的规格较小,仅三间小屋,正门是木栅门,两边也是木栏。但逢止水菩萨生辰,百姓一定不忘献上祭品,演戏酬神。因为庙里无法筑戏台,就在庙的正前方筑了戏台。庙和戏台之间平时是可以行走的开阔地,演戏时就聚满了人。演戏时恰逢冬天,朔风劲吹,看戏人冷得直发抖,于是当地俗谚就有“冻煞止水庙”的说法。在止水庙祭祀、演戏,不仅具有纪念意义,同时对“剥皮亭”传说的传播起到推动作用,二者之间存在明显的互动关系。
四、新昌传统水信仰的价值意蕴
新昌传统水信仰,作为一种地域特色鲜明的民俗文化,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重要组成部分。对新昌民间水信仰进行深入思考,概括和提炼出凝结在传统文化基因里的独特民族精神、价值观念,目的就在于把跨越时空又具有当代价值的文化精神挖掘好、弘扬好。
(一)敬天爱民:来自百姓口碑反映的民本精神。
大禹,是传统水信仰之灵魂。从民间“大禹治水”的口头传颂中,就能深深感受到大禹“仁爱天下”的胸襟,从临危受命那一刻起,他的一生就与天下苍生的福祉紧密相连,不顾个人与家庭的利益,长期在外艰苦卓绝忘我操劳,汲取鲧治水失败的教训,尊重自然规律,突破祖宗成法,改“堵”为“疏”治理洪水,耗尽心血与体力终成治水大业。由此形成公而忘私、民族至上、民为邦本、科学创新等为内涵的大禹治水精神,对后人的精神涵养生成提供了最原始的养分。大禹身上所显现的“仁爱天下”的胸怀和气魄,即为禹魂,正是中华传统文化“敬天爱民”理念的形象展示。所谓敬天,就是对自然规律的尊重,因为天地万物有其规律。爱民,即是关心人民的生存与福祉。敬天与爱民理念,是中华文化之根,强调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突出对人民的关爱与保护。历代百姓敬仰大禹,崇拜这样的英雄,遍及神州的禹迹禹庙便是明证。早在《尚书·大禹谟》中就有“德惟善政,政在养民”之语,德政才是最好的政治,好的政治在于使百姓生活得好。这种以人为本的民本精神,从本源上揭示了国家和社会治理的出发点与路径图,为以后中国传统的仁政和德治理念奠定了基础,至今仍有其重要的现实意义。在新昌民间被推崇为止水菩萨的林知县,也有着为民造福的意识与功绩,是古代底层官员中践行“敬天爱民”理念的范例。
(二)天人协调:透过神秘色彩传递的自然法则。
水是农耕社会人类赖以生存发展的宝贵资源,同时也带来旱涝之灾。人与自然应该怎样实现和谐相处?早先面对旱涝之患,人类更多时候只能寄希望于苍天以及神灵的保祐,于是出现了神仙这个与人类相异的族类,其中产生出受天命司雨水的龙神。传说中的龙,拥有神奇的力量,能兴云布雨,能翻江倒海。受皇帝敕封后,称呼上变成了龙王,民间信仰中称之龙王爷,形象世俗化,极具烟火味。龙王在旧时得到社会各界的普遍敬奉,新昌民间至今仍保留有农历正月初头拜龙王的习俗。县官请汛传说中的龙王,在钱塘江夜航船上遇到赴任的新昌县官,便化身为普济县令,两人饮酒闲聊,一见如故,分别时的一番告白更显古道热肠。元代高蟠潭白龙母在扬子江托梦远迎新昌县尹王纶,大旱之年县尹至小龙亭祈祷,立降甘霖。这些弥满神灵色彩的传说中,神与人和睦相处,一个个细节精细地刻画,无不在展示“亲仁善邻”的形象。这是在传递一种什么信息呢?这些神灵的人格化形象,实际在表达天人协调,才能达到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理念。古人认为,人和自然在本质上相通,天与人的关系紧密相联,而祥龙等神灵作为天人沟通的媒介而存在。大禹化为神兽开凿海门引水泄洪、白龙母感应凡间需求普降甘霖、林知县为民治水功德圆满而成为菩萨等等,就是由天人协调而实现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直观写照,表现出“天人合一”的认知和理想追求。直白的说,要敬畏自然,也应该顺势而为,利用自然,改造自然。“天人协调”的生态理念,是构成中华文明的重要元素,为人类处理与自然的关系提供了有益的启示,在今天对灾异的处理也无疑有着借鉴作用。
(三)忘我牺牲:超越悲剧情结显现的人格魅力。
据明万历《新昌县志》记述,宋代新昌知县林安宅任满,百姓于城中画像立祠;林安宅最后升任参知政事。而民间传说中林知县因筑孝行砩惨遭剥皮,结局与史实相左,却为什么仍流传至今?从民间文学叙事特征上分析,民间传说口耳相传的过程是一个故事集体加工的过程,而英雄悲剧性的命运更能唤起大众情感上的共鸣,因此民间流传的英雄故事往往是带有传奇而悲壮色彩的,是民众遵从内心对历史的一种自主性解读。在文学评论的范畴认为,这是大众的悲剧情结使然。而从人类精神文化的角度分析,人物的特异形象以及悲壮的命运,更能展示生命的张力,迸发出人格的精神魅力。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不同性质的死亡其意义不同,人生的价值也不同。如何超越世俗的生死之悲,是与人类共生的灵魂拷问。传说中林知县为造福百姓,面临不可预测的凶险,却依然义无反顾,直到惨烈献出生命。知县被活剥皮血淋淋的展示,不仅仅是通过悲剧氛围来吸引观众,其核心要义便是让观众对生命意义有更真切的理解与觉悟,其中潜藏着对生命价值观的思考。舍身取义的悲壮行为,使人物形象得以升华,百姓也在口耳相传中接受了一场潜移默化的人生价值观教育。面对洪水肆虐,大禹迎难而上,置生命安危于不顾,全身心投入到治水之中,这是一种为拯救苍生、造福黎民而忘我牺牲的精神。这种“忘我”精神,是超越个体生命境界的无私大爱,突出了生命的价值和意义,闪耀着人格魅力的光辉,经过长期历史积淀孕育而成为推动社会进步的内在动力,深刻影响着中国人的精神气质,在当今时代仍熠熠生辉。
本文主要参考文献是《新昌县非物质文化遗产普查成果选编》(童黎明主编),撰写过程中还参阅了徐跃龙、吕士君、唐樟荣、唐佳文、张秋萍、袁伯初等当地文史专家、学者以及已故陈新宇、杨眉良先生的相关文章,特此致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