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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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5月10日 星期三 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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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道壹归隐沃洲
  【晋】白道猷

  连峰数十里,修竹带平津。

  茅茨隐不见,鸡鸣知有人。

  于此诗作者白道猷,清闻性道编纂之《东岇志略》一书有专门考证,所言值得参考,现录之于下:白道猷尊者,西天竺人罗汉僧也,晋时来游剡,首居东岇沃洲间,为开山之祖。

  辩证,案白居易沃洲禅院记言,晋宋以来,兹山洞开,厥初有罗汉僧西天竺人白道猷居焉,次则有高僧竺法深支道林居焉,后又载道猷诗云:连峰数十里,修竹带平津。茅茨隐不见,鸡鸣知有人。乐天盖因其从侄头陀僧白寂然之请,而为之记,故言道猷肇开兹山,后寂然嗣兴兹山,今乐天又垂文兹山。异乎哉,沃洲与白氏其世有缘乎。则道猷称白明矣。考高僧传,竺道壹本传中,言若耶山有帛道猷,姓冯氏,山阴人,以书及诗招道壹同隐,其诗即连峰数十里之全,诗凡十句。若谓古人飞白与飞帛二字通用,则道猷乃一人也。独西竺罗汉与山阴冯氏子不侔耳。又考竺道壹以晋帝奕太和中出都,安帝隆安中卒,竺道潜之隐山在成帝咸和间,支遁之隐山在哀帝兴宁间,是潜与遁在道猷之前也。乐天曷言道猷首开潜遁之前乎?太约西竺罗汉乃白道猷,山阴冯氏子为帛道猷,固两人也。所疑在诗句之同,但乐天记中引道猷、谢灵运、朱放、刘长卿诸公诗句以表沃洲之胜,止称道猷诗而无白字,安知非开山者是白道猷而作诗者是帛道猷耶?今从乐天之记,而以白道猷列为开山之祖,从梁僧慧皎高僧之传,而以诗归帛道猷,则帛道猷所咏所隐及招道壹与之偕隐,亦在沃洲而非若耶。绍兴府志载帛道猷竺道壹于沃洲可证也。今次帛道猷竺道壹于潜公遁公之后,所谓以其时以其地考之耳。

  按,梁惠皎《高僧传》说道猷本姓冯,山阴人,居若耶山,性率素,好丘壑,一吟一咏,有濠上之风。此诗纯粹以白描之笔,写出沃洲山一带风光,如果在战乱频仍的年代,看到这样恬静的世外桃源式的风光,谁人还不心向往之呢!当然此诗原作为:连峰数十里,修竹带平津。云过远山翳,风至梗荒榛。茅茨隐不见,鸡鸣知有人。闲步践其径,处处见遗薪。始知百世下,犹有上皇民。宋孔延之《会稽掇英总集》卷七录此诗为十四句,“上皇民”后多“开此无事跡,以待疎俗宾。长啸自林际,归此保天真”四句。《唐诗纪事》卷七十六亦录此诗。后来,不知被哪位高手删节成四句,反而更加言简意赅,韵味悠长了。明杨慎《升庵诗话》卷二《帛道猷诗》一则称“此四句古今绝唱也。有石刻在沃洲岩”。(沃洲)

  (唐樟荣 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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