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年,热闹的狗年来到了。众所周知,狗是人类忠实的朋友,人与狗的故事数不胜数。今天,我也来说说狗的事情。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孩提时代起,我对狗就有一种特别的恐惧和厌恶,尤其害怕碰到疯狗,唯恐避之不及。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我还没有上学。有一天,我一路小跑着去娘舅家玩,突然从台门外的巷弄里窜出一条狗,没有警示,也没有狂吠,“呼”地一下直扑上来,在我的腿肚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我非常喜欢跑农村,喜欢进村入户,可是又怕碰到农村里无法回避的狗。数十年来,这一对矛盾始终缠绕着我。九十年代末,我转岗到计生委,第一次带队进村暗访,就被两只气势汹汹的狗挡在了村口。我心有余悸,好不容易进了村,小心翼翼地拐进巷弄。突然,一只更加凶恶的狗出现了,呲牙咧嘴,一副随时要把我撕碎的样子。我吓得立定,一动不动,像一个木头桩子一样地站着,直到那该死的狗对我失去“兴趣”,放下“敌意”,慢慢地转身离去。从此,我养成了习惯,只要碰到凶狗,就会条件反射般站住。
母亲去世后,我爸听邻里劝说,养起了一只小狗。从此,无论走到哪里,这狗始终伴随左右,渐渐地,把老爸从悲伤中拉了回来。
那天,我终于腾出点时间,回家看老爸。刚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得“汪汪”大叫,一只作势要咬的狗把我拦在了路中央。尽管知道它可能是我爸的看护狗,我还是被它的气势所震住,一动不敢动。
“嘟!”还没看到我爸,先听到了他洪亮的声音,“再叫?犯敲了,敲你死!”话音未落,老爸已满面笑容地站在了我面前。我紧跟着爸走进屋里,忽然看到,刚才凶巴巴的狗,这会儿摇着尾巴紧随而来。当我坐下来时,那狗在我的脚边转悠,嗅着我的裤脚,又转了一个圈,然后跳出门槛,到外面去了。
爸告诉我,这狗通人性,很听话,能看家,还不挑食,尤其是晚上,连风吹草动也十分警惕。听了爸的赞扬,我对狗有了认识上的转变,第一次用温和的眼光看待狗,也是第一次在告别时向狗招了招手,表示再见。
两个月后的一天,我到回山调研,路过家门,顺便看望老爸。想不到的是,我还走在前面巷弄里,就听得一阵响动,只见那条狗来到了我面前,昂着头看了看我,低下头嗅了嗅脚,旋即夹起尾巴,调转方向,走在我前头,把我“带”到了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