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正涵 编纂
竺道潜是东晋般若学“六家七宗”里“本无异宗”的创始人,居住在新昌沃洲山一带,长达四十余年,且圆寂并安葬于斯。其生平事迹在《佛光大词典》里有比较细致的阐述:竺潜(286~374)东晋僧。又称竺道潜。琅琊(山东临沂)人,俗姓王。字法深。十八岁出家,师事清谈之士中州刘元真,袪除浮华,崇本务实,尽得经典中之玄义,故道誉日隆。年二十四,讲正法华经、放光般若经,听者常达五百人。永嘉初,避乱江南,东晋元帝、明帝、丞相王茂弘等皆极钦慕师之德风。元、明二帝崩后,师隐栖剡山,问道者仍常入门请益,故开讲大乘方等经典及老庄之学达三十余年。后蒙哀帝召请,讲放光般若经,朝士如司空何充等多尊信之,亦极受简文帝之礼遇。然师性喜山林,遂归剡山,与支遁交游。世寿八十九(一说七十九)。孝武帝赐钱十万,并驰驿往剡中送葬,此乃沙门敕葬之始。孙绰于道贤论一书中以师比为竹林七贤中之沛国刘伶。门下有竺法友、竺法义、康法识、竺法济等人。又师出身贵族,为丞相王敦之弟,故对贵族佛教之发展贡献颇大。〔名僧传抄、梁高僧传卷四、世说新语卷二、卷三、世说新语德行篇注、汉魏两晋南北朝佛教史(汤锡予)〕
竺道潜留下的著作已经散佚,他的事迹和著述也只零星出现在一些史料里。虽然如此,但不能否认,从收集到的史料里,不难发现竺道潜在中国佛教史上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特别在佛教中国化的过程中是一个里程碑式的人物。也为新昌是佛教中国化的发祥地奠定了理论基础。
本文收集了关于竺道潜的一些历史资料,里面有些内容虽然有些雷同,但因为出现的年代和书籍不同,所以也一并收录其中。这样对收集内容的书也可以有个了解和研究。如:宋代《简寓》和明代的《释文记》收集内容虽然基本相同,但从中对这两本书可以有所解读。(文后附录对引用的书籍有所介绍)
《名僧传抄录》梁 宝唱
上座竺法深。中州刘公之弟子。体德贞峙道俗纶综。往在京邑维持法网。内外具瞻弘道之匠也。顷以道业靖济不耐尘俗。考室山泽修德就闲。今在剡县之仰山。率合同游论道说义。高栖皓然遐迩有咏。以晋宁康二年卒于山馆。春秋八十有九。烈宗孝武诏曰。深法师理悟虚远风鉴清贞。弃宰相之荣。袭染衣之素。山居人外笃勤匪懈。方赖宣道以济苍生。奄然迁化用痛于怀。可赙钱十万星驰驿送。孙绰以深比刘伯伦。论云。深公道素渊重有远大之量。刘伶肆意放荡以宇宙为小。虽高栖之业刘所不及。而旷大之体同焉。时仰山复有竺法友。志业强正博通众典。尝从深受阿毗昙。一宿便诵深曰。经目则讽见称昔人。若能仁更兴大晋者。必取汝为五百之一也。年二十四。便能讲说。后立剡县城南台寺焉。竺法蕴悟解入玄。尤善放光波若。康法识亦有义学之功。而以草隶知名。尝遇康昕。昕自谓笔道过识。识共昕各作右军草。傍人窃以为货。莫之能别。又写众经甚见重之。竺法济幼有才藻。作高逸沙门传。凡此诸人皆潜之神足。孙绰并为之赞不复具抄。
《高僧传》 梁 慧皎
竺潜,字法深,姓王,琅琊人,晋丞相武昌郡公敦之弟也。年十八出家,事中州刘元真为师。元真早有才解之誉,故孙绰赞曰:“索索虚衿,翳翳闲冲,谁其体之?在我刘公。谈能雕饰,照足开蒙,怀抱之内,豁尔每融。”潜伏膺已后,剪削浮华,崇本务学,微言兴化,誉洽西朝,风姿容貌,堂堂如也。至年二十四,讲法华、大品,既蕴深解,复能善说。故观风味道者,常数盈五百。晋永嘉初,避乱过江。中宗元皇及肃祖明帝、丞相王茂弘、大尉庾元规,并钦其风德,友而敬焉。建武太宁中,潜恒著屐至殿内,时人咸谓方外之士,以德重故也。中宗肃祖升遐,王庾又薨,乃隐迹剡山,以避当世,追踪问道者,已复结旅山门。潜优游讲席三十余载,或畅方等,或释老庄。投身北面者,莫不内外兼洽。至哀帝好重佛法、频遣两使殷勤征请,潜以诏旨之重,暂游宫阙,即于御筵开讲大品,上及朝士并称善焉。于时简文作相,朝野以为至德,以潜是道俗标领,又先朝友敬,尊重挹服,顶戴兼常,迄乎龙飞,虔礼弥笃。潜尝于简文处,遇沛国刘恢,恢嘲之曰:“道士何以游朱门?”潜曰:“君自睹其朱门,贫道见为蓬户。”司空何次道,懿德纯素,笃信经典,每加衹崇,遵以师资之敬,数相招请,屡兴法祀。潜虽复从运东西,而素怀不乐,乃启还剡之仰山,遂其先志,于是逍遥林阜,以毕余年。支遁遣使求买仰山之侧沃洲小岭,欲为幽栖之处,潜答云:“欲来辄给,岂闻巢、由买山而隐。”遁后与高丽道人书云:“上座竺法深,中州刘公之弟子。体德贞峙,道俗纶综。往在京邑,维持法网,内外具瞻,弘道之匠也。顷以道业靖济,不耐尘俗,考室山泽,修德就闲。今在剡县之仰山,率合同游,论道说义,高栖皓然,遐迩有咏。”以晋宁康二年卒于山馆,春秋八十有九。烈宗孝武诏曰:“深法师理悟虚远,风鉴清贞,弃宰相之荣,袭染衣之素。山居人外,笃勤匪懈,方赖宣道,以济苍生,奄然迁化,用痛于怀,可赐钱十万,星驰驿送。”孙绰以深比刘伯伦,论云:“深公道素渊重,有远大之量;刘伶肆意放荡,以宇宙为小。虽高栖之业,刘所不及,而旷大之体同焉。”
时仰山复有竺法友,志业强正,博通众典,尝从深受阿毗昙,一宿便诵。深曰:“经目则讽,见称昔人,若能仁更兴大晋者,必取汝为五百之一也。”年二十四便能讲说。后立剡县城南台寺焉。竺法蕴悟解人玄,尤善放光波若。康法识,亦有义学之功,而以草隶知名。尝遇康昕,听自谓笔道过识,识共昕各作右军草,傍人窃以为货,莫之能别。又写众经,甚见重之。竺法济幼有才藻,作高逸沙门传。凡此诸人,皆潜之神足,孙绰并为之赞,不复具抄。
《世说新语》南朝宋 刘义庆
1.德行第一
竺法深在简文坐,刘尹问:「道人何以游朱门?」答曰:「君自见朱门,贫道如游蓬户。」或云卞令。
2.有北来道人好才理,与林公相遇于瓦官寺,讲小品。于时竺法深、孙兴公悉共听。此道人语,屡设疑难,林公辩答清析,辞气俱爽。此道人每辄摧屈。孙问深公:「上人当是逆风家,向来何以都不言?」深公笑而不答。林公曰:「白旃檀非不馥,焉能逆风?」深公得此义,夷然不屑。
《中观论疏,因缘》 隋 吉藏
琛(深)法师云:‘本无者,未有色法,先有于无。故从无出有,即无在有先,有在后,故称本无’。
《中论疏记》唐 安澄(日本)
复有竺法琛即云:诸法本无,壑然无形,为第一义谛,所生万物,名为世谛。故佛梵志:四大从空而生。
《北山录》 唐 神清撰.慧宝注
1.卷第四
上座竺法深。中州刘公之弟子。体性贞峙。道俗纶综。往在京邑。维持法网。内外具瞻。弘道之匠也。顷以道业靖济不耐尘俗。考室山泽。修德就闲。今在县之昂山。率合同游。论道说义。高栖浩然。遐迩有。咏孙绰以潜比刘伯伦。谓旷大之体同焉。
《佛祖统计》宋 志磐
1.太兴元年(318三月—十二月),诏沙门竺潜入内殿讲经,以方外重德,令著屐登殿。
2.(兴宁)二年(364),诏法师竺潜讲般若于禁后辞还剡山。…遁尝寓书于潜,求买沃洲小岭,潜曰:“欲来便给,未闻巢由买山而隐。”
3.宁康二年(374),竺潜法师亡,诏曰:潜法师捐宰相之荣,袭缁衣之行,方赖宣道,以济苍生,奄从迁谢,用痛于怀,可赐钱五十万,助建塋塔。
《海东高僧传》宋(高丽) 觉训
晋支遁法师贻书云。上座竺法深。中州刘公之弟子。体性贞峙。道俗纶综。往在京邑。维持法纲。内外具瞻。弘道之匠也。遁公中朝重望。其所与寄声交好。必宏材巨擘。而况外国之士。非其胜人。宁有若斯之报耶。且佛教既从晋行乎海东。则宋齐之间。应有豪杰之辈与时则奋。而无载籍。悲夫。然彼宋人朱灵期(或作虚)使自高丽。还失济于洲上得杯渡之钵。又齐时高丽未达佛生之事。问高僧法上。上以周昭之瑞为答。则高人烈士。西笑于中国。[言*谷]取纲要者固不少矣。时无良史罗缕厥绪为恨耳。
《肇论新疏游刃》宋 文才
1.卷一
自尼楼有子名鸟头罗。罗子名瞿头罗。子尸休罗子。即智论师子颊王也。王四子。一曰净饭。净饭子即佛也。得姓至佛凡六世矣。安公等者。即东晋武帝世人。事业如梁传。安公巳前出家者皆从师姓。如竺道潜弟子竺法义等是也。安以大师之本莫尊于佛。乃以释命氏。当时或从或不及。
《四库全书》
《剡录》宋 高似孙
竺潜字法深,隐剡山,学义渊博,名声早著,宏道法师也。【出《庾法畅人物论》】晋哀帝两使礼致之,既至,简文尤师敬。刘尹问曰:「道人亦游朱门乎?」潜曰:「君自见朱门,贫道以为蓬户耳。」还山。支遁求买沃洲小岭,潜公曰:「欲来当给,不闻巢由买山隐也。」遁得深公之言,惭恧而已。【《世说》作「因人就深公买山」。《旧经》曰:「东山在新昌县东四十里。」《石林避暑录》曰:「《高僧传》载孙绰《道贤论》,以当时七僧比七贤:竺法护比山巨源,帛法祖比嵇叔夜,竺法乘比王浚冲,竺法深比刘伯伦,支道林比向子期,竺法兰比阮嗣宗,于道邃比阮仲容,各以名迹相类者为配。惜不见全文。《世说》晋人本超逸,更能以佛理佐之,宜其高胜不凡,但恨是时未有经文,传者亦未广,犹以老庄为宗。竺法深贤于王氏诸人远矣!即支遁求买沃洲,报曰『未闻巢由买山而隐者』,遁犹输此一著,想见其人物也。」皇甫冉诗:「高人本姓竺,开士旧名林。一入春山里,千峰不可寻。」秦系诗:「松间傥许幽人住,更不将钱买沃洲。」栖白诗:「荒斋暑雨梦初罢,独鹤冥冥叫九秋。南海故人问消息,西园旧隐动离忧。」清昼诗:「忆君南适越,不作买山期。」刘长卿诗:「沃洲能共隐,不用道林钱。」
《寓简》宋 沈作喆
1.卷七
竺法深在晋简文坐,刘真长曰:“道人何以游朱门?”深曰:“君自见其朱门,贫道如游蓬户。”予谓深妄生分别,未免于自缚也。
《避暑录话》宋 叶梦得
1.卷上
《高僧传》略载孙绰《道贤论》,以当时七僧比七贤,竺法护比山巨源,帛法祖比嵇叔夜,竺法乘比王鲋校竺法深比刘伯伦,支道林比向子期,竺法兰比阮嗣宗,于道邃比仲容,各以名迹相类者为配,惜不见全文。七人支道林最著,其馀亦班班见《世说》。晋人本超逸,更能以佛理佐之,宜其高胜不凡。但恨当时未有禅,经文传者亦未广,犹以老庄为宗。竺法深,王敦之弟,贤于王氏诸人远矣,即支遁求买沃州报之,未闻巢由买山而隐者,盖遁犹输此一著,想见其人物也。
《陈氏香谱》宋 陈敬
竺法深、孙兴公、共北来道人与支道林,于瓦棺寺讲小品。北来屡设疑问,林辨答俱爽,北道每屈。孙问深公:“上人当是逆风家,何以都不言?”深笑而不答,曰:“白旃檀香,譬如有人持此香树,逆风而行,香气逆风而闻。今返之曰:‘白旃檀香不香?’譬如有人持此香树逆风而行,香气逆风而闻,今反谓之不香,不必难也。”
《新修科分六学僧传》元 昙噩
1.戒学
晋竺道潜。字法深。出琅琊王氏。年十八。师事中州刘元真。元真有美名。潜服膺。后落发。善仪止。二十四讲法花大品。道俗日万指。永嘉乱。渡江。中宗元皇肃祖明帝敬之。承相王茂弘。大尉庾元规。并造门结友。尝著屐至殿中。时人叹其道德高风。初不省有朝市也。久之去隐剡山。哀帝即位。两遣使致之。不得巳。至建邺。时简文在藩邸。尤师礼焉。沛国刘惔见于简文。座中嘲曰。道人亦游朱门乎。潜曰。贫道以为蓬户也。司空何次道遵。以师资之敬。屡兴法会。数相招请。复还山。支遁求买沃洲小岭。潜答曰。欲来当给。不闻巢由买山而隐也。遁欣然。爱其风鉴。遁与高丽道人书。大称赏之。康宁二年殁。妻八十九。诏赙钱十万葬之。
《弇州四部稿》明 王世贞
十二
竺道潜姓王。
《四库全书》
《天中记》明 陈耀文
竺法友志业强正,博(通“博”)通众典。尝从竺道潜受阿毗昙,一宿便诵。潜曰:“经目则讽,见称昔人。兹能仁更兴大晋者,必取汝为五百之一也”。弘道之匠竺道潜,字法深。简文以为道俗标领。支遁与高骊道人书云:”上坐竺法深,中州刘公之弟子,体道贞峙,道俗纶(通“伦”)综。往在京邑,维持法网,内外俱瞻,弘道之匠也。“尝于简文坐,刘恢问:”道人何以游朱门?“答曰:”君自见其朱门,贫道如游蓬户。
《释文纪》明 梅鼎祚
1.卷四:
竺道潜比刘伯伦:潜公道素渊重,有远大之量;刘伶肆意放荡,以宇宙为小。虽高栖之业,刘所不及;而旷大之体,同焉。
2. 刘元真赞(元真,中州人,早有才解之誉。竺道潜师之。):
索索虚衿,翳翳聞冲。谁其体之?在我刘公。谈能雕饰,照足开朦。怀抱之内,豁尔每融。
卷七:
3. 竺道潜,字法深,琅邪人,丞相王敦弟。出家师中州刘元贞,为道俗标领。宁康初,终山。
4.答支遁书。潜还剡山,遁致书潜,求买山之侧沃洲小岭。潜答:
欲来便给(高僧传一作“岂”)未闻巢、由买山而隐。《世说》:支道林因人就深公买印山,深公答曰:“未闻巢、由买山而隐。”《高逸沙门传》曰:遁得深公之言,惭恧而已。
《四友斋丛说》明 何良俊
1.卷二十一 释道一
佛氏之教,自东汉末流入震旦,遂芽蘖于此矣。其初犹未蔓延,然其道实清虚玄远。士君之子性资高旷,易为所染,不觉浸浸入于其中。至典午氏,一时诸胜流辈喜谈名理,而佛氏之教奕奕玄胜,故竞相宗尚。如王丞相父子、谢太傅叔侄、刘尹、王长史、郄嘉宾、许玄度诸人,与支道林竺法深法汰于开法高座法冈诸道人,往复论难,研核宗本。其理愈为精深,而佛教始大行于中国矣。
《名公法喜志》明 夏树芳
时竺法深道徽高扇。誉播山东。惔常为其弟子。一日法深在简文坐。惔问道人何以游朱门。深曰。君自见其朱门。贫道如游蓬户。
《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七百四十六卷》清 严可均
1.卷十一
诏赙竺道潜(宁康二年)潜法师理悟虚远,风鉴清贞。弃宰相之荣,袭染衣之素。山居人外,笃勤匪懈。方赖宣道,以济苍生。奄然迁化,用痛于怀。可赙钱十万,星驰驿送。(《高僧传》四)
2.卷六十一
刘元真(元真中州人,竺道潜师之)索索虚衿,翳翳闲冲。谁其体之?在我刘公。谈能雕饰,照足开蒙。怀抱之内,豁尔每融。(《高僧传》四)
3.卷六十二
潜公道素渊重,有远大之量;刘伶肆意放荡,以宇宙为小。虽高栖之业,刘所不及,而旷大之体同焉。(《高僧传》四竺道潜,字法深,王敦弟)
4.卷八十七
道潜字法深,琅邪人,大将军王敦弟。出家,师事刘元贞,宁康中终峁山。
5.与高骊道人论竺法深书。上坐竺法深,中州刘公之弟子,体德贞峙,道俗纶综。往在京邑,维持法网,内外俱赡,弘道之匠也。顷以道业靖济,不耐尘俗,考室山泽,修德就闲。今在剡县之峁山,率合同游,论道说义,高栖皓然,遐迩有咏。以晋宁康二年卒于山馆,春秋八十有九。(《高僧传》四)
《随缘下士》清 林兰香
竺法深对刘尹云:“君自见为朱门,贫道如游蓬户。”公明达、季狸之交耿朗是也。
《订讹杂录》清 胡鸣玉
1.卷六
唐宋人诗称僧多曰“道人”,人或不晓其故。叶石林《避暑录》云:“晋宋间,佛学初行,其徒犹未有僧称【去声】,通曰‘道人’。”【玉案】《世说》:“竺法深在简文座,刘尹问:‘道人何以游朱门?’答曰:‘君自见其朱门,贫道如游蓬户。’”【又】“或言:‘道人畜马不韵。’支曰:‘贫道重其神骏。’”人称曰“道人”,自称曰“贫道”。今世惟羽流如此,不以施之比丘。
《越缦堂读书记》清 李慈铭
1.《晋书》无许询支遁等传,名言佳事,刊落甚多。盖以鸠摩罗什佛图澄皆有道术,故入之《艺术传》;遁既缁流,而以风尚著称,无类可归,遂从阙略。然不列询于《隐逸》,又何说乎?若收许询,便可附入道林,因及释道安竺法深慧远诸人,标举盛会,亦自可观,作史者所不当遣也。许询《剡录》中有传,集《晋书》《世说》及《晋阳秋》《中兴书》而成者。
2.《宋书》《夷蛮传》中因西南夷诸国皆事佛,遂及晋以后佛教之盛衰,朝制之崇抑,并传宋世名僧道生慧琳慧严慧议摩诃衍等,此史家因事附见,其法最善。六朝以来,释教盛行,多有关于时事,没之不见,既为非实,而《魏书》特立《释老志》,亦为非体,惟类叙之法最宜。后人不用此法,于是唐修《晋书》,以鸠摩罗什单道开佛圆澄入《艺术传》;《旧唐书》以一行玄奘等入《方技传》,已为不妥,而东晋之道安支遁竺法深等,遂致无类可归,《新唐书》并不载玄奘,而梁之实志亦并无传。傥如《宋书》之法,即禅教之始,南北之宗,亦可因文叙述,史家所不宜略也。(旧唐书于神秀传,附叙达摩至惠能神秀南北宗之分未为不善。惟以神秀等入方技传。终未安。赵云松谓方者方外也。是忘汉志以方技指经方矣。)
《寄园寄所寄》清 赵吉士
王安石<并刃>为新法,而其弟安国非之;韩绛附会安石,而其弟维争之。曾布阴祸善类,而其弟肇移书劝之;邪正相反,诚判若参商。至若王处仲亲为叛逆,而其弟竺法深独脱然游方之外,此尤品之最卓者。(《说储》)
《唐闲斋笔记》清 陈其元
卷十二
无端忽慕竺法深,有时化为支道林。碧纱笼边钟悄悄,青莲钵底花沈沈。(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