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新昌风景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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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浙江,从古意看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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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2月05日 星期五 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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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浙江,从古意看新意
古驿道,盘点新昌文化站
  胡子华/文石磊/摄

  庄严相

  大佛寺:大佛的大与佛

  新昌古驿道全程90多公里,然而在文化层面,城中的大佛寺是其真正的源头和辐射中心。

  新昌大佛寺隐于石城山峭壁环抱的山坳之间,一路进去,且转且看,绿树红花,遍植高低上下,有如一座别致的园林。寺内以新昌大佛最为知名,千百年来,多少僧侣、 香客、文人、游士慕名而来,然而它在寺中的位置却最为隐蔽,殿宇紧挨在路边花木后面的石阶下,若不是有人指路,视力不及很容易就错过了。

  新昌大佛开凿于齐梁年间,至今已有1500多年,是我国南方早期石窟中巨型佛像的惟一硕果,因此有“越国敦煌”之称。但与敦煌石窟千年尘封的际遇不同,新昌大佛是一直靠着香火传承下来的。其间自然少不了损坏与修缮的反复循环,这一点单从外面看看大佛置身的殿宇建筑便可见端倪。大殿外观总为五层,底层七楹,顶层一楹,层层收束,形如宝塔,最奇特之处在于顶楼挂的匾额上写的却是“逍遥楼”。据导游介绍,在三武一宗灭佛时,曾有规定,每个地方只能保留一座寺院,为免被拆毁的命运,僧人便急中生智为大殿加盖了两层并挂上道家牌匾以保安全。

  既保有传统,又同属于时代,对人而言或许是个理想的状态,但对佛像却不是。因为新昌大佛建筑上的佛道相杂, 佛像本身又附着了太多的时代层积,它的价值和考证在学界反而备受猜忌,众说纷纭。而这些争议本身,在当地衍生出很多丰富的民间故事样本。诸如大佛原初是立像还是坐像的学术争论,在我遇见的一位过来散步的当地老人口中,就变成了坐佛起身降伏蛇妖的故事。

  与一般寺院不同,新昌大佛供奉的不是释迦牟尼,而是弥勒佛,位置也有别于一般佛像的坐北朝南,而是相反。然而,大佛的最大特点还是在于它的大。髙达20余米的佛像,周身金黄,法相庄严,人站在下面仰视如临小山。在大佛寺半佛半景的今天,这种“大”已经发展成一种美学上的追求。诚如所见,近些年寺内新造的大景观比比皆是。

  在寺门处近3000平方米的佛心广场,峭壁上刻着弘一大师巨形“佛”字手迹,下面再以岩石刻画成同样巨幅的“心”字呼应;新建于2003年的卧佛殿中,新雕的卧佛总长 37米,高9米,号称亚洲第一卧佛。最令人震撼的,是在盘虎岩对面,人们为原本高20米的小山安上了一尊10米高的露天弥勒佛头,不由得令人浮想联翩。

  “大”会产生庄严的意味,但有时也会反过来形成戏谑的噪声。在有关大佛建造的故事中,僧护、僧淑、僧佑三代名僧前仆后继开凿此佛像整整30年,这大概是确切的历史版本。而在当地民间,还流传着一些更有趣的说法, 大佛寺所在地原是荒野,云游到此的僧护决定就地凿大佛、建寺庙以弘扬佛法,佛像刚开凿就引来一大群围观的人,其中有逗乐打趣的、有怀疑讥讽的、也有心思振奋的,这群看热闹的人慢慢开始聚在与大佛石壁临近的山头上,并盖了几间房子住下来,每天看着僧护这个老和尚在石壁上爬上爬下,互相争辩不息。旷日持久,僧护身体越来越弱,进展越来越缓慢,而这群叽叽喳喳的旁观者也终于看厌了这个老和尚每天重复着东敲敲西打打的动作,于是便闭结一处,竟先于大佛建成了元化寺, 并于寺中造了一千尊小佛像,后改名为“千佛禅院”,

  诗人拉金说,生活先是无聊,然后才是恐惧。诚然如是。然而,也正是这种庄严相与民间戏谑夹杂一处,游览大佛寺才越显活色生香。

  名士风

  沃洲湖:一片湖的使用法

  新昌人得意之处有二:大佛寺的佛和沃洲湖的水。

  防洪、灌溉、发电、水产养殖,以及城区20万人口的饮用水, 沃洲湖就像一个多功能的脏器,高负载地领受、消化和产出。而在众多功用中,“旅游”正在变得越来越突出。湖中添置了3艘游船、两艘快艇,环湖公路今年年底也将开通,湖边山坡上随处是专为游客种植的橘子和油菜花。

  从新昌到沃洲湖,也就40分钟车程,然而对很多人而言,就像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到达沃洲湖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村中70岁的老人潘新娟还在坡地上打理她的橘子树。据她介绍,沃洲原来没有湖,只有一条河,正是因为这里有水有田,是新昌最让人羡慕的地方之一。后来建了大水库,才蓄水成了湖,而原先的村落全给淹了,很多人都迁了出去,不愿迁的就往山上搬。

  沿湖上行,山坡上有座真君殿,是这一带历史最久、面积最大的建筑。据说,在当年水淹村庄的时候,村落中重要的文物都曾以一种极度浓缩的方式嵌进了这座建筑,或是一块木雕、或是一根梁柱,如今都成了微小但已很难辨认的印记,而更多的部分,连同另一种生活方式,还完整留在湖的下方,在六七十米的水深处。“你说有一天,可能会让游客潜水下去看吗?”“根本不可能,太危险,况且也没什么好看的。”庙里的导游对我的问题几乎感到好笑。

  然而,沃洲湖的诞生正在完成一次有趣的居民更换,失去了土地的农民不得不往外搬,而反向的又有一批热衷旅游和艺术的人因为这里的山水环境而搬进来。青云山庄的老板老沈夫妇便是城里搬过来的,他们在城里还有一家文星书店,但大部分时间他们都住在这里,并把很多文化活动都带到这里来。在老沈看来,新昌的旅游可以分为三大块,十九峰是乡土文化、大佛寺是佛教文化、沃洲湖这一带是魏晋时的玄学中心,有着深厚的名士文化,像王羲之、许洵等18名士常往来这里,并和隐居在沃洲的支道林等高僧相互唱和,生活自在快活。

  有时,老沈笑着跟我说他也算是当代的支道林,现在他过的生活其实就是当时魏晋那帮人过的。确实,在很多人眼里,老沈十足就是一个富贵隐士,优裕的生活条件使他不用汲汲于工作,大多数时间都可以在沃洲湖一带闲居,这周边春季哪里好看,夏天去哪采摘樱桃和草莓,秋天可以去柿子林里写生,哪里是冬天看雪的最佳去处,他都一清二楚。他有时候开着车出去,在湖边朋友家落脚、喝茶和弹琴。他那些书院的朋友在周一到周四会来这里居住,大家聚在一起画画、制陶,或者去小将镇的村里挑些竹子, 回来做成各种花插和写字的竹片。

  居民的变换背后直接关系着的是土地不同的应用法则, 沃洲湖正在由一片种植的沃土变成一片隐居的沃土。和魏晋时一样,隐居在今天象征着的也不是社会生活的失败,相反,消失在今天或许显得更加光彩,或者虚荣。惟一不同的是,支道林当年在沃洲买山而隐,遭人讥笑。而今天,这才是更现实的隐居方式。

  在这种方式中,山水不再实用之后,于是成诗。沃洲湖这一带是山水诗的发祥地,千百年来,无以数计的诗人来到这里,留下诗赋。在南朝刘宋元嘉时,朝廷甚至特意派遣画师赶来这一带写生,将这里的风光画在团扇上,陈列于宫中让人赏阅。如今,这里已被作为新昌“唐诗之路”的重要一站而备受关注,据说甚至有人建议在沃洲湖上仿造遣唐使船。

  坐完船,散过步,我像大多数游客那样,爬到最髙的山顶去俯瞰这座凭空的湖,远处不流动的湖水,像一个果冻依着山脚,刮风的时候水面会一条条亮起来往远处平移,这一切是那么合宜,已经丝毫看不出曾有过的巨大变更。我忽然想起老人临告别时说的一句话:“只能顺其自然,但顺其自然并不会变得更轻松。”

  神仙气

  天姥山:寻仙不见 

  古人旅游的交通主要依靠水路,水尽则登山而歌。游完沃洲湖,再登天姥山,也是古人经常在这一带的行旅活动。

  不过,来到天姥山之后,才弄明白,原来天姥山不是一座山, 而是一连串山脉。清乾隆时,方苞途经新昌时慕名游天姥山,曾讥曰:“小丘耳,无可观者。”原因就在于把其中一峰等同于整个天姥山脉。况且,古语早有云:山不在高, 有仙则名。

  天姥山有神仙气的印象,多半是来自于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诗篇。而事实上,“仙”在天姥山是一个被反复强调的文化主题。自汉晋以来,天姥山一带就被称为“仙灵之窟宅”,也是道家洞天福地之一,许多道教人物在这一带的求仙活动十分频繁,处处弥漫着浓厚的神仙思想。六朝志怪小说中描写神仙故事的有两大名篇,记的都是剡人剡事,从遇仙的刘阮到谢灵运、司马承桢,在不断的重复中,“仙”已然成了天姥山的文化定型。

  在天姥山下有天姥寺,庙宇不大,但环境清幽。入寺的时候,很多村民正聚集一处,一边剪着佛花,一边诵经。再往前走一段,则是班竹村,历史上在六朝以前还是原始森林,经南朝时谢灵运凿山开道,之后慢慢成了有名的官道,也是古驿道的一段。如今,官道已由104国道取代,车来车往十分便利。村中开有天姥客栈,专供旅游者居住,还能帮忙推荐熟悉的登山向导。

  我们的向导是章必武老人,今年63岁,从小生活在村里。在他眼里,这座天姥山已几经变化,在1960年以前,山上全是几人合抱的大树,1978年以后,因为人口多,到处开荒种地,树大部分都砍完了,天姥山几乎成了秃山。直到上世纪80年代以后,植树多起來,山上才慢慢恢复了绿色。

  这几年来,周末来这里登山的人突然增多了。章必武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村里的路面被扎营的帐篷挤得满满当当。迄今为止,他带游客登天姥山已经20多批次了,每次带 4—5人。对他而言,一年中天姥山最好看的时候是冬天,在山中,最上面结着雾凇、中间下着雪、下面又变成了雨, 变化特别丰富。而最难的是夏天,要留意天气,还要时刻提醒他们注意毒蛇。之后,他便一直强调自己“大山的儿子”的身份,“这山我太熟悉了,我知道山上在哪可以躲风遮雨,我认识铁皮枫斗、丹参、灵芝、钱胡,知道红藤止泻、猕猴桃根可以治炎症。你知道吗?会用的,山上什么都是宝,不会用,就什么都是草。”

  走在山道上,两旁山花开得正盛,惹得同行的队友像蝴蝶一样这里闻闻那里嗅嗅。一到山上,章必武立马显得比我们还利索,他一边教我们辨认各种野菜、野果,一边用手里的木条抽打着路边高挑的野草和野花。在我们看来,这似乎有些糟蹋花草,但他告诉我们这是保持山路畅通的老方法。

  一路上,章必武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有人为他拍照,不过奇怪的是,这个自称没有拍过照片的老人在镜头面前居然姿势迭出,非常熟练。终于在他摆出的一个很女性化的抚脸动作中,我们忍不住哈哈大笑,他这才告诉我们他这些拍照姿势,都是从那些来山里拍婚纱照的人身上偷看来的。看得出来,他是快活的人,也许他一直挂在嘴边的“大山的儿子”,也是从某次别人的釆访中偶尔听到的吧。

  有游客甚至把发电机和幕布搬上山,用竹子搭着幕布看露天电影的天姥山,神仙似乎已经远了。也许,在今天, 像章必武这样有着丰富经验和知识的登山向导,反而是天姥山更好的守护者。

  原载《旅行家》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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