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尚未传来柿子的叫卖声,朋友圈里已经晒满了柿子树,树上小红灯笼密密麻麻,红艳艳一片。
柿子别名红柿,新昌人却称之为柿红。柿子种类繁多,本地种植多为长圆形。
古诗云:“洲白芦花吐,园红柿叶稀。长沙卑湿地,九月未成衣。”短短二十字写出了柿子成熟的时间,九月;情景,芦花白时;特性,红柿叶稀;生长环境,喜湿。
农历九月,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时节是这样唯美的时节,冷暖适宜。木叶开始摇落,绿色渐瘦,一树一树的红柿子,在半灰半绿的山野之间,愈加夺目,如同油画。
前几日,随友去大市聚,听她亲戚说起,钦寸水库一带村民搬迁后,留下许多柿子树没人管理,如今一树一树的红果子亦无人问津。我俩顿时摩拳擦掌,表示立刻就要前去采摘一番。亲戚又说,柿子看上去长得差不多,好吃不好吃却天差地别。同在一片土地上,这棵树和那棵树的甜度可能就不一样;黄泥地里长的好吃,沙土里长的就不好吃。光看是没办法分辨的。听完一席话,我俩免不了唏嘘一番,摘柿子一事也便不了了之。
我本喜甜,柿子也是极爱的。只是嫌吃相难看,往往人前不肯吃,去了别人家做客,亲友递过柿子,也是连忙推辞。见过吃柿子高人,手持一柿,去蒂,一吸,一捏,再一吮,只剩一张薄薄的柿子皮,干净利落。而我每次都会不小心把皮吸破,弄得满手满脸都是红色浆液,甚是狼狈。吃了许多柿子亦不能掌握这项技能,只能一个人时大快朵颐罢了。
乡村人家爱晒柿子饼。在柿子尚青涩时,采摘下来,去皮,置于团背或米筛上,一只只排列整齐,有日头晒过更佳,自然风干亦可,只需待得三四天便可食用。此时,别有一番风味,甜更胜果实熟时,表皮凝结成胶,混着日色风露的味道,有韧劲,有嚼劲。儿时,最馋这一口。
闲来翻看朋友圈,某友发布了一张红彤彤的柿子照片,配文——与世(柿)无争。甚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