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长假,我带女儿们回老家住了六天。我的老家,是一个唐代“诗仙”李白在梦中想去的地方。
回到老家,原本像打仗一样的“快生活”,自动调整成了优哉游哉的“慢生活”。
清晨六七点,在吹拂窗帘的清风和窗外的鸟鸣声中自然醒来。父亲去爬山了,母亲去河埠头洗衣服,女儿们还在酣睡。我一边吃着母亲炖好的银耳莲子羹,一边翻着一本闲书——《人间最美是清秋》。遥想陶渊明当年“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大抵也是如此吧。
上午八九点钟,女儿们起床了,父母也回来了。于是,举家出游。六天里,我们回归大自然,捡栗子、摘桂花、吃柿子、看花海、闻稻香……尽情享受着大自然给人类的馈赠。
有个谜语是这样的:“爹穿蓑衣,娘穿皮衣,儿穿绸衣。爹开口,儿子就逃走。”谜底是:栗子。秋天,漫山遍野都是栗子树。一阵风吹过,成熟的栗子“扑簌簌”地掉落,沿着山坡“骨碌碌”滚下,一直滚到地势平缓处,才停住了。又一阵风吹过,落叶像一床柔软的被子,轻轻覆盖在栗子上。因此,捡栗子是有窍门的。当我们循着风向,在栗子树附近的斜坡上耐心拨开树叶,不经意间,就能发现“宝藏”。
我们在山上流连忘返,半天时间,就捡了满满一蛇皮袋。回家过秤,足足有十多斤。做成糖炒栗子,味道当然是极好的。
老家门口有一棵桂花树。秋天,桂花盛开,满院花香。“妈妈,我想吃桂花糖。”“好啊,我们这就动手做。”
父亲在桂花树下放了一把梯子。女儿们沿着梯子爬上桂花树,小脑袋碰到了满树的桂花。一盏茶功夫,女儿们就摘下了一搪瓷杯的桂花,金灿灿的,煞是好看。
母亲准备了一个小盖碗,让孩子们将桂花和白糖层层搅拌在一起,盖上盖子。“待会外婆给你们泡藕粉,撒上桂花糖,那个香呀,包你们吃了还想吃。”女儿们一脸兴奋。为桂花糖,也为自己的劳动。
车子在山路上行驶时,随处可见高高的柿子树。几次停车去摘,无奈树干太高,只能望“柿”兴叹。
挂在枝头的柿子,颜色从浅橘黄色到深橘红色不等。尚未成熟的柿子,透着一层黄色的光;熟透了的柿子,将落未落时,红得晶莹剔透。大自然是最好的调色大师,用最好的颜料,调出了这好看的橘红色。
淳朴的老乡送了我们一篮青柿子,让我们拎回家,等它们慢慢成熟。母亲说,可以把它们摊在纸箱里,中间放上几个苹果,也可以放在米缸里,容易催熟。女儿们觉得好奇,按外婆说的去做了,天天观察柿子变红的速度。外婆的智慧,是书上学不来的。
漫步山间,常常在不经意间就有惊喜。比如,花海,比如,稻香。
这片花海在一个小山坡上,是在捡栗子的途中发现的。梅红、粉红、米白……这一望无际的不知名的小花,如满天星辰,洒落在人间。女儿们在花海中欢呼着、雀跃着,闻闻这朵,摸摸那朵。美,确实是会让人“目不暇接”的。
希腊神话中,有一个脚不能离地的大力士,名叫安泰俄斯。他是大地女神盖亚和海神波塞冬的儿子,力大无穷,只要保持与大地的接触,就是不可战胜的。因为,他可以从他的母亲那里持续不断地获取无限的力量。这个神话其实是有深意的。
心理学研究表明:越亲近自然的人,面临压力时产生的心理负担会越少。因此,无论生活变得多么“快节奏”,我们都不要忘了我们的另一个母亲——大自然。
当下一个假期来临时,我的选择依然是,带上孩子,回归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