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是因为割舍不下
在南明路老新康医院的斜对面,49岁的杨林辉,守在仅仅几平方米的报刊亭里,空调“呼呼”吹着冷气,透过小窗,外面是川流不息的车流和匆匆的行人,但没几个人驻足停留在报刊亭买几份报刊。其实这样的日子和冷清的生意,对杨林辉来说,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在十年前左右,那是报刊亭生意最好的日子,城区的报刊亭到处都是,真是今非昔比。”回忆起昔日的生意,尽管很是怀念,但杨林辉依然显得很平淡。
杨林辉是2003年在横街医药大楼边开始经营报刊亭生意的,算不上最早的一批,但也不算晚。几年前,城区报刊亭布局调整,他从横街搬到了现在的南明路。当时,卖的最好的报纸是《环球时报》《体坛周报》《钱江晚报》《都市快报》《南方周末》《参考消息》等,杂志则是《读者》《知音》《故事会》《青年文摘》等。“当时第一年报刊亭打标要3.2万元一年,最高时达到4万元,后来随着互联网特别是智能手机的普及,报刊亭的生意也越来越难做了。”杨林辉感慨地说。
与城区关门歇业的报刊亭相比,不管刮风下雨,杨林辉每天一大早都会到自己几平方的报刊亭寂寞地“坐班”,和着一台电脑,等待新老顾客上门,在傍晚时分打烊。杨林辉说,他的一位朋友也在一所学校边经营报刊亭,由于暑期学生放假,所以这期间也关门了。而杨林辉因为对报刊亭有感情,加上还有不少老顾客,所以像上下班一样雷打不动地准时经营。“现在到了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再转型发展也有点难了,索性就认真开好这个报刊亭。”杨林辉坦率地说。
坚守,是因为深有情感
从2003年到2019年,已经有整整16年时间,在这个简易的报刊亭里,杨林辉从青年变成了中年,从以往琳琅满目的几十种报纸减少到如今屈指可数的几种,见证了报刊特别是纸质媒体的兴衰以及新媒体的更替。
记者看到,在杨林辉的报刊亭里,还有《参考消息》《良友》《新周报》《大家》《报刊文摘》《新传奇》等售卖。“这些报纸,主要以不玩智能机的老年读者购买为主。”杨林辉说。除了零售,部分老顾客还在杨林辉这里订阅了《电脑报》《大众网络报》《舰船知识》《故事会》等报刊,一等时间到就来报刊亭拿取。
杨林辉的报刊亭里各式各样的杂志是“主力军”,既有青年人喜欢的,如《读者》《青年文摘》《世界军事》《舰载武器》《兵器》等,也有适合少年儿童阅读的,如《米小圈》《神漫》《爆笑校园》《魔道祖师》等;既有女士喜欢的《服饰美容》《时尚芭莎》《时尚》等,也有青年学生钟意的《意林》《灌篮》《特别关注》《奥秘》《电脑爱好者》等;既有文学爱好者喜欢的《萌芽》《十月》等纯文学期刊,也有《商界》《中国国家地理》《国家人文历史》《户外探险》《华夏地理》等高端杂志。“无论是上学还是放假期间,学生书籍还是比较好卖的。”杨林辉说。记者环顾一圈,不少诸如《作文独唱团》《高考作文素材》《课堂内外》《作文金素材》等书摆放在醒目位置。
牵挂,是因为情长路长
有人以为在报刊亭买瓶水、充个话费是理所应当的事,它就应该像个小型便利店一样提供方便,但其实报刊亭内只能卖固定的报刊杂志,其它东西都是不允许的,可是如果真的不卖这些“其他东西”,报刊亭必定亏损,会倒闭得更快。
在上网给手机充值还不流行的时候,去报刊亭买充值卡充话费是常态。“以前人们给手机充值话费,往往就近到报刊亭充值,那时候是报刊和话费充值最好的时期。”杨林辉说,现在大家用手机支付宝、微信等方式充值,所以尽管现在报刊亭充值平台仍旧在,但这一块实际上已经没生意了。“这是时代潮流,谁也驾驭不了。”杨林辉既无奈又乐观,“反正我挣的都是小钱,没有高收入,只要能维持下去就行了。”
开了十几年的报刊亭,杨林辉也在与时俱进,不断开拓创新。比如儿童读物也是目前报刊亭相对好卖的东西之一,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因为附赠的玩具。在报刊亭里,有一包包像餐巾纸一样的东西,杨林辉说那是茶杯,这些是TFboys等当红偶像明星的周边产品。一些人喜欢明星,除了购买书籍、画像等外,还会情不自禁购买一些由这些明星代言的其他产品,所以杨林辉还多渠道卖些其他东西。在记者采访的短短一个多小时理,杨林辉就做了几单生意,一位近60岁的老人买了一本《神漫》,他说这是替孩子买的。
虽然报刊亭挣得不多,荣光不再,其他都一家家倒下或者歇业,但杨林辉却丝毫不言放弃,还在艰难维持,守望着城市文化的一抹情怀。尤为可喜的是,尽管这些年收入少了许多,但杨林辉依然淡定知足。“只要政策允许,我还会继续将报刊亭经营下去,无论收入菲薄。”杨林辉说。
从报刊亭走出来,记者拿着从杨林辉报刊亭买来的一本以前常买的《故事会》,突然有些伤感涌上心头——如果有一天,当新昌城里的报刊亭一所也没有了,你会怀念它吗?至少我会!
◆记者 吕建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