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闺蜜刚有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女儿。她妈妈和我也相熟，说起她对孩子的宠爱，似乎带着几分嫉妒：“她呀，出个门上个街，总会打好几个电话回来，问宝宝怎么样了，好像我都不会带孩子一样。”闺蜜笑笑，说：“以前没当妈，不知道母亲对孩子有这样的一种牵挂。确实，我感觉10多分钟没看到她们，心里就空落落的。”

　　比起母亲对孩子的牵挂，作为儿女，对日渐衰老的父母，可有那份牵挂？

　　在下班时分，总能看到一位老奶奶，手里抓着一条绳索，另一头，是一条黑色的贵宾犬。小狗走在前头，东突西窜，似乎对出门遛弯很兴奋。老奶奶费力地牵着狗绳，嘴里如说教孩子般念叨着。小狗停下脚步，闻闻路边的树干，老奶奶也停下来等它，就像看着儿孙小时候一样耐心。

　　碰到次数多了，大概也知道，她就住在单位附近的公寓里。最近一次碰到，老奶奶正从小区大门出来，手里还是牵着她的小狗。

　　“婆婆，又去遛狗呀？”我善意地对她笑笑，跟她说话。

　　“婆婆也没办法呀——”本以为老奶奶会对我有所警惕，毕竟，我跟她并不熟。让我没想到的是，老奶奶瞬间哽咽了。

　　在我错愕的当口，老奶奶又说：“老太公没了两年多了，我就一个人住着。”她拉了拉狗绳，看了小狗一眼，接着说：“是我妹妹说的，你一个人孤单，要么去养只狗。后来，就是它陪我……”老奶奶告诉我，她已经86岁了，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子在西区买了别墅，一家人住在那边；女儿嫁在外地，忙着照顾孙子孙女。

　　看着老奶奶眼眶里明显泛起的水汽，我转移话题，陪着她慢慢走了一程，才告辞往家走，心里百味杂陈。

　　我爷爷今年90岁了，身体还算硬朗。3年前，奶奶去世，一向不问柴米油盐的爷爷对生活很不适应。几个儿子大都在城里常住，或忙于生计，或忙着带孙子。惟一住在爷爷身边的老爸，也几乎跟爷爷一样，庄稼活是村里的一把好手，但家务技能几乎是零，在老妈来城里帮弟弟带孩子之前，就连穿衣盛饭，都是妈妈递到他跟前。

　　为了让爷爷吃好，平时有人照顾，大家去看望也方便点，爷爷被送到了福利院。爷爷有什么事情，就打个电话来，满堂儿孙谁抽得出时间，就由谁去跑一趟。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大家也会想着给他送点去。周末如果去哪里玩、哪里聚餐，也尽可能地带爷爷一起去。每次我们去看望爷爷，住在同一幢楼的老人会羡慕地念叨：“110室又有人来看了！”

　　有一次去，爷爷正在活动室里跟伙伴们玩牌。看看他们玩得高兴，我就没有去叫他，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台面上吃的东西，一边和同室老爷爷的女儿聊了聊。等到快要上班，我正准备回单位时，爷爷回来了。看到我们，他很高兴，像个孩子一样，不时摸一下耳朵、挠一下头发。当得知我们要走了，爷爷的失落感明显地表现在了脸上。我突然意识到，或许，比起和老伙伴们玩牌，他更愿意多跟我们聊聊，多享受一会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