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西方社会知道曾秘不可宣的卡廷森林惨案,知道臭名昭著的奥斯维辛集中营,知道被纳粹屠杀的数百万犹太人、波兰人,却对南京大屠杀这一浩劫知之甚少。他们当中的很多人都不知道日军在南京犯下的滔天暴行。这是何等的耻辱!为此,张纯如开始了她写作的漫漫人生路。
第一次听说南京大屠杀时,张纯如还是一个小女孩。父母用因愤恨而颤抖的声音描述了日本穷凶极恶的罪行,因此她知道了南京大屠杀是日本在荼害千万个中国人的战争中最穷凶极恶的一桩事件。后来,张纯如参观了南京大屠杀图片,她亲眼看到那些毫无掩饰的黑白图像:被砍下的头颅、被开膛的腹腔以及裸体的妇女,还有那些令人难忘的痛苦和羞辱的表情。这些血淋淋的资料唤醒了她幼时那些噩梦般的记忆,她当即决定,把记录南京大屠杀当作自己不可推卸的责任,用生命写出历史的真相。
撰写《南京大屠杀》,几乎奉献了她所有的时间,她每天泡图书馆、档案馆搜集资料,甚至查阅了东京战犯审判记录稿,也通过书信联系日本的二战老兵,不放过一丝消息。张纯如写《南京大屠杀》历时三年,删改数遍。有时为了勘验一个情节的真实性,她不仅大量检索资料,而且一次次去实地调查走访,并竭力用通俗浅显而有力的语言,让更多的人知道发生在20世纪30年代的那场人类浩劫,让欧美世界真实地认识了二次世界大战中发生在中国的那段惨绝人寰的历史。张纯如用无可辩驳的证据,用最沉痛的笔调唤醒着人们的记忆。
“忘记大屠杀,就是第二次屠杀!”在张纯如第一次踏上南京这块浸透着30万同胞鲜血的故国土地,踏上这块游荡着30万先辈亡灵的昔日屠场时,就向国人发出这样的告诫。真相是不可毁灭的,真相是没有国界的,真相是没有政治倾向的。
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平凡的女性,在写这本书的背后是怎样的煎熬,她从小就背负着祖国的重担,这样灰色的阴影又怎该是一个女生所应承受的,她好几次因为难以直面这些劣行而进医院,甚至一周看两次心理医生还是无济于事,所以,在她36岁时选择饮弹身亡。
在人们想象里,这个写下了《南京大屠杀》的女子,应是战士一般坚强无畏的;她的才华,她的善良,她的热情洋溢都足以让人为之倾慕。在她的遗书里就表达了这种绝望:“我的呼吸一次比一次艰难……像是在漫无边际的大海里没顶。我知道我的决定会将部分痛苦转移到别人身上,尤其是那些深爱我的人。请原谅我,原谅我,因为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她想撑起整个天空,但她的战场无涯,敌人难数……她牺牲了自己。”血写的真相,墨写的历史。前者不仅以累累白骨、无数冤魂来作明证,更需要后者廓清迷雾,以正视听——怎忍阴翳掩日月,不容青史尽成灰!
高二(13)班:林鑫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