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不到三年的时间拿到美国的博士学位。美国政府希望用更好的科研条件、更好的生活条件把他留在美国,但他婉言谢绝。在拿到博士学位的第九天,他回到了1950年那个一穷二白的中国。
1958年秋,二机部副部长刘杰找到他,说“国家要放一个‘大炮仗’”,征询他是否愿意参加这项必须严格保密的工作。他义无反顾地答应。回家对妻子只说“要调动工作”。妻子问他,你要去哪?你要去做什么?你要去多久?他的回答是一样的:不能说!从此,他从他的妻子、两个孩子和所有熟悉他的人的世界中消失了。整整28年,连思念的家书也不知送达何处。
回来时,他是一个直肠癌患者,61岁,白发苍苍。
他是邓稼先,中国的两弹元勋。
年少的我只知道他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曾为那个千疮百孔的中国,建起一道能够维护国家尊严的屏障。却不知,两弹元勋的背后,隐藏的又是何等的血泪。
我不知道,在那个困难时期,尖端领域的科研人员虽有较高的粮食定量,却因缺乏油水,仍经常饥肠响如鼓。邓稼先也只能从岳父那里得到一点粮票的支援,却都用来买饼干之类,在工作紧张时与同事们分享。
我不知道,一次实验事故,邓稼轩一个人冲进实验区,捡起那枚摔碎的核弹,命令所有人都在场外待命。“我不能走。”他说。而核辐射的后果,是止疼用的杜冷丁从一天一针变成一个小时一针。
邓稼轩躺在病床上,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你们快去工作吧,别让那些国家把我们的国家落得太远。”
他已经付出了太多。然而,作为中国第一颗原子弹和第一颗氢弹的理论设计的总负责人,他一共获得国家奖金总计20元。
当生命走到终点,他握着妻子许鹿希的手,苍老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历经岁月雕刻后的宁静。他说:“如果让我再选择一次,我还是会选择核事业,还是会选择中国。”然后闭上眼,溘然长逝。
奥斯特洛夫斯基曾借保尔之口说过:“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每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他回忆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
邓稼先早已以生命作下了注脚。
就在前几天,当我看见中国自主研发的“华龙一号”核反应堆时,我想起的第一个人,就是邓稼先。身边9岁的堂弟拉着我的衣服,指着电视里的核工程师,骄傲地说:“我想当一个科学家,就像他们一样。”我想,如果邓老先生能看到这一切,必定会万分欣慰吧。
而他所做的一切,都已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人民不会忘记,国家不会忘记。
历史会记住一朵花的芬芳。
高一(11)班:求安怡



